王廷祭司俯下蒼老的身軀,對她鞠躬、道歉,說蘇挽秋是大夏的明珠,又年紀還小,但她畢竟是月神挑選的聆聽者,在成長的過程中,她會在某個時刻明悟、通透,像大衹從前的圣女一樣完美。
“我沒什么耐心,”貴霜對祭司說,“再過一個月就是我的生辰,我要她在我的生辰上為我獻舞以圣女的身份。”
“既然這里是圣地,其他人進不來,就由我來親自教她。”
冗長的大衹語過后。
什么也聽不懂的蘇挽秋看見她摘下了隨身攜帶的馬鞭。
那是大衹王賞給她的,用金、銀、銅等昂貴金屬編出的華麗馬鞭,隨她手腕輕抖,在空中發出令人膽寒的噼啪破空聲。
蘇挽秋在圣地被她抽得滿地打滾,差點摔下臺階的時候,又被對方用鞭子纏住腳腕,倒拖回來,然后這個擁有神女面孔的貴女半蹲在她面前,湛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用無比標準的中原話,同她道
“來,再背一遍。”
“從前記不住,是因為你還不夠疼。”
每次看到這張臉,蘇挽秋就會從胃里翻涌上來那股惡心感。
但她比任何人都善于偽裝,因為她待在貴霜身邊的時間夠長,如果不會裝,早就死了再尊貴的圣女,在王權面前,也得彎下尊貴的頭顱,甚至得頂禮膜拜。
她現在已經能夠面無表情地念完那些被疼痛刻在骨頭上的祝詞,然后拿出匕首,進行她最討厭的野蠻人儀式步驟。
大衹認為圣女從身體到心靈都是神圣圣潔的,這樣才能成為神明與草原萬物溝通的載體,才能夠心無旁騖地傳達神明的指示,引領王族走向水草更繁榮、未來更光明的地方。
所以圣女的血液,本身也是加持了神明祝福,能夠讓王族延年益壽的好東西。
每次大型禱祝結束之后,圣女需要割開掌心,放血進入金碗中,再將這個碗呈給王庭貴族。
貴霜作為大衹王最寵愛的孩子
王樂于見到她肩負起族群的責任,所以總是將這金碗遞給她。
匕首被貴霜隨意捏住薄刃,從她掌中抽離,還沒換下那身波斯裙裝的女人用探究的目光看著跪在面前的人,改回自己最熟悉的大衹語,“你最近是有些放肆,連我喜歡的方式都忘了。”
她轉了轉那匕首,“需要我幫你回憶嗎,親愛的圣女”
“”
蘇挽秋僵了一下。
在屋里僅剩的幾盞燭光搖曳里,
她呼吸重了幾下,
卻很干脆地開始抬手解衣衫,在衣料堆積到膝彎時,她被貴霜單手抬高了下巴,對方藍色眼眸一寸寸掃過她脖頸時,又聽她很隱忍地說了句,“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不準咬在衣服擋不住的地方。
貴霜很輕地笑了聲。
然后她尖利的犬齒,在下一刻陷入了蘇挽秋的肩頭肌膚。
門一直是開著的。
但外面守著的人都隱在黑暗里,只有偶爾風吹過庭院的樹時,在投下的濃重搖晃陰影里,偶爾沒動的影子,就是他們暴露的蹤影。
蘇挽秋閉著眼睛,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每一聲響,都蘊藏著仇恨
殺了她。
遲早要殺掉這頭猖狂的、蠻恨暴力又原始的野獸。
“好濃的恨。”貴霜不知何時已經將她抱在懷里,從后方舔舐著她肩膀齒痕里的血味,笑得彎起了眼睛,“父王和大祭司說,圣女的血應該干凈又純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