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處都是刺目的紅。
甚至把她剛醒來時穿過的那件繡著奇怪表情的絳紅色蟒紋衫都變成了深紅色。
她被蘇挽秋掐得很疼,卻沒有躲開她的動作,因為這個有施虐癖好的女主角更喜歡的是別人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再把另一邊的臉也湊上來。
跟著蘇挽秋的短短兩日
葉浮光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完好的肉了。
她木然地抬手,拍了拍蘇挽秋的后背,看見對方在這種輕哄里逐漸松開眉頭,也松開掐她的勁,然后就垂下了眼簾。
眼底卻溢出一顆一顆的淚。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能完全放任自己對沈驚瀾的擔憂流露,甚至將這兩日的驚懼也一同在這淚里流出。
但葉浮光不單單是想哭。
那些糟糕的、難過的情緒出來之后,留在心中的就是被這千萬顆無聲的淚沖刷過的磐石,象征堅定的磐石。
得逃出去。
她無比堅定地意識到這點。
得從蘇挽秋這里離開,回到沈驚瀾的身邊去,因為她是沈驚瀾的藥,是岐王續命的良藥。
“王妃作為我的乾元,不應當保護我嗎”
“本王離不開你。”
“本王活一日,你便活一日。”
從前沈驚瀾對她說過的那些話,在她耳邊浮現。
葉浮光想到自己同她撒嬌、和她提要求、開玩笑讓她別離開,每一次都得到回應的那些時候,不知怎么,直到現在才意識到,沈驚瀾是真的把她捧在手心的,那些認真的傾聽和呵護,即便偶爾惡趣味欺負一下她也是不痛不癢的模樣
明明也身居高位,卻和這些憑喜怒哀樂就決定別人生死命運的掌權者不同,原來沈驚瀾是那樣特別,跟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一樣。
只有沈驚瀾令她心動,輕易將她拉入情感漩渦。
讓她時時刻刻都念著,好想回到她身邊去。
葉浮光想著想著,慢慢流干了眼淚,很輕地摸到自己后頸那片已經腫脹的信腺肌膚。
雖然不知道吉祥為什么不知道她的信腺已經好了的事情,讓蘇挽秋說出那番“她明知你疼痛卻每次都讓你疼痛”的話,但這是葉浮光唯一掌握的信息差了。
一個先天不全的小廢物乾元,現在需要靠自己的信香,制造一點翻盤的奇跡。
在此之前,還得先讓這被封住的穴位解開才行。
她想到了那個多給她一塊紗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