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病好些了么有沒有出什么事
在鐘祿鳴喘著粗氣,跪在她附近的短短時間里,沈驚瀾不知不覺將手里的饅頭捏扁了。
“稟、稟王爺,王妃同她的貼身婢女皆失蹤了。”禁軍統領聲音發虛地如此報道。
沈驚瀾安靜了片刻。
她仿佛氣笑了,明明眼睛看不見,那雙銳利的鳳眸卻仍朝發聲的地方而去“什么叫失蹤了”
鐘祿鳴硬著頭皮跟她說這幾日城中的狀況。
明明扶風縣的疫病都被封鎖在城中,偏偏江寧有幾戶百姓家中水井里發現了一些雞鴨尸體,然乎瘟疫就跟著傳了出去。
因為王妃病重不醒,她的婢女擔心她狀況,多次出去請大夫、抓藥,還帶著大夫上門去看,但久也不見好轉,后來吉祥也跟著病倒了,沒辦法進出,就讓人用擔架抬著她出去。
后來的事情,鐘祿鳴大約覺得丟人,就只說到這里。
是的,他的兵擔心被傳染,所以每次都躲得遠遠的,而吉祥請來的那些醫館學徒把她抬出去的時候,她又喜歡蒙著面,只說是怕自己的病氣過給了他們,總之就在某一日,他們發現屋里很久沒有動靜時,進去看才發現
那位所謂病重的王妃,消失了。
眼前。
沈驚瀾聽完他所說的故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她本來想按捺住這種不悅,但一想到葉浮光不知被吉祥弄到哪里去了,那片小雪花就這樣從她的世界里消失,她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緒。
“帶下去。”
她冷漠地吩咐今陽,“軍法處置。”
鐘祿鳴震驚地抬頭看她,“王爺,禁軍直屬皇帝,即便屬下存在過錯,卻也不是你一個岐王能越俎代庖”
后來的話都被今陽叫人給堵了。
沈驚瀾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起來好像還很正常,甚至連走到帳蓬口的那幾步都像是視力正常的直線,只有今陽憂愁地跟著她,好似想說些什么。
她有條不紊地吩咐,一如這些日子坐鎮扶風那般令行禁止“今陽叔,你留在這里替我看著,我需要帶人”
話到一半。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在了沈驚瀾的世界里。
遠處的風聲、哭喊聲、近處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全部都消失了。
“王爺”
今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門口固定帳篷的繩子絆了一下,然后摔了下去。
“呼”
葉浮光倏然從噩夢中驚醒。
她呼吸聲特別重,好像剛才被人掐住脖頸、失去空氣那樣,而今才能找回自己的氣息,愣愣地被那股荷花香給圍繞,看著床頂的幾根雕花欄桿,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抱著她的人不高興地擰著眉頭,甚至條件反射地抬手掐在她腰上,才讓她本能地意識到自己身處什么地方。
她剛用故事把蘇挽秋哄午睡了,因為講得太累,她自己也不知不覺地睡著。
然后她就做了個噩夢。
夢里是沈驚瀾失去視覺、嗅覺、聽覺那些在扶風被造反的百姓群起攻之,被身邊的禁衛背叛,被病者傳染,最后倒在血泊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