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挽秋的變態要求出現,葉浮光腦海中浮現諸多從前她與沈驚瀾相處時的畫面,不過那些都是鏡花水月一樣地掠過,在她腦海中好像一張張落下的相片,還沒看清楚就互相交疊著重合
最后她想起來的,卻是劇情里提過的一件事。
蘇挽秋睡覺之前是必定要聽故事的,源于她少時從永安皇城伴著那場大火逃離的陰影,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那時就有一直陪伴她的姑姑,不斷地給她講故事、將她哄睡,又在她噩夢驚醒的時候陪伴。
后來這還成為男女主在一起發糖的點,因為沈景明第一次和蘇挽秋被困在野外的山洞里,篝火、陰影,噼啪跳動的火焰里,沈景明忽然問她,“睡不著”
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要不要給你講個故事”
這話語和從小照顧蘇挽秋的姑姑第一次發現她失眠時一樣,讓睡在山洞里的蘇挽秋心臟怦怦跳,她不知道自己是抱著什么心情答應的,總之那應該是全文里少有的男女主相處卻沒有doi的場景,但那卻是蘇挽秋難得對這個男人心軟的時刻。
后來沈景明陪她度過的每個夜晚,有時會給她念書、有時會給她講故事,總之蘇挽秋因此逐漸加深了對他的依賴。
大衹王庭的貴霜之所以沒能得到她的心,就是因為對方不屑于做這些事情,他喜歡熬鷹,假如蘇挽秋睡不著
那就讓她筋疲力盡、不得不睡為止。
只要這樣多加幾次,蘇挽秋總是能改掉那些不乖的壞毛病的。
不得不說。
直到現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后,葉浮光也仍然覺得蘇挽秋與沈景明、貴霜之流實在是絕配,沈景明心思深沉、多謀善斷,貴霜喜歡強制、扭曲的愛,而在她面前的蘇挽秋,跟這兩個人完全是同類。
他們多疑、暴戾、深沉
像是這個扭曲的世界所有黑暗面的倒影。
不過因為白天的教訓,這些想起的事情只在她腦海里閃過短短幾秒,而在搖曳的燭光中,她抿了抿唇,過后才出聲道,“我和王爺”
她既不想像那些話本的作者一樣,憑空捏造一些與沈驚瀾的顏色故事,卻也不想再領略拒絕蘇挽秋的代價,于是安靜了片刻,拿出自己最擅長的、一貫的裝柔弱,回憶著沈驚瀾初次醒來對她的態度,怯怯地出聲道
“我我太弱了信腺又不全。”
“王爺,或許從未想過”
現在的葉浮光已經懂了一些乾元羞恥,所以在承認自己不行的時候,語氣里的瑟縮之意,就像是從她骨子里溢出的怯懦。
這讓蘇挽秋想起來自己先前的調查結果,無數證據佐證這個乾元是那樣廢物,正因如此,先前她在梅園中為沈驚瀾劃破后頸、逼迫信香釋放的場面,才會讓她這樣印象深刻。
“是嗎”
蘇挽秋抬手摸著葉浮光的下頜,笑意卻不及眼底,面上神色更偏向譏諷“她竟然
舍得如此對你我以為你救了她,
她當以身相許。”
沈驚瀾怎么會是那種以身相許的類型呢
葉浮光心中清晰地浮現出了這個念頭。
但她沒有出聲,
她總覺得蘇挽秋對沈驚瀾的態度非常微妙,而這些恰好是原著沒有提及的內容,不過本來她穿來時這本文就還沒完結,看作者那副又水又長恰爛錢的架勢,或許這是隱藏的部分
于是她垂著眼睫,比面前的地坤更柔弱,喉嚨動了動,頗有些不安地道,“我、我用其他的故事來換,比這個更有趣的,可以么”
蘇挽秋勾著唇。
因為她從小就聽故事到大,即便尋芳在宮中念過書,但因為她的特殊情況,不得不為她搜羅一些千奇百怪、奇珍趣文的話本,而從前她又在宮中,見識過大夏壯闊不已的藏書庫,這些年還搜羅了大衹王庭的許多異聞錄,她倒是想知道,葉浮光能說出什么更有趣的故事
她笑得很溫和,“好呀。”
仍是那副很好說話,很容易滿足的樣子。
但已經被她的表面欺騙過的葉浮光根本不信她這樣輕易被糊弄,果不其然就聽她說道,“但如果是毫無新意的、我覺得無趣的故事,今晚你恐怕就不許睡,又得挨罰了。”
說話的時候。
她本來拉著葉浮光手腕的指尖,稍微往旁邊挪了挪,直接按在了她的傷口上,這猝然的疼痛直接讓她面目扭曲了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