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靈“”
兩人面面相覷。
淵主面無表情,手中攥著一截布料。
嵇靈則橫躺在床上,襯衫裂成了v字領,脖頸的皮膚暴露在外,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他是不耐酒的體質,喝兩口就臉紅,他之前在宴會上抿了兩口香檳,現在也沒消下去,眼角眉梢,甚至連帶著鎖骨處的皮膚微微泛著粉紅。
兩人都沉默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里,嵇靈覺得有點不妙。
他從白澤那里得知,淵主是個重度潔癖,非常厭惡旁人的觸碰,但凡有人摸到他的皮膚,都會被他丟進深淵里喂蛇。
為此,當時淵主來家里,王程軒特意拆了套全新的埃及棉四件套,若不是時間來不及,他差點把床也換成新的。
而對于這樣一個重度潔癖來說,嵇靈從外面回來,沒換衣服就躺上他的床,這顯然是讓人不可接受的。
在黑暗中,嵇靈半坐起身“那個,我不是故意”
他還沒我出個什么東西,又是刺啦一聲撕裂響。
嵇靈的大腿壓住了裂開的襯衫下擺,他動作一大,布料又裂開了。
這回裂的更厲害,整個上身的布料松松垮垮地系在肩上,只能說聊勝于無。
嵇靈“”
淵主垂下眼,鴉羽似的睫毛垂下來,他頓了片刻,向床上探出手。
嵇靈忙道“不勞您動手了,我這就下去”
啪嗒一聲,頂燈應聲而滅。
淵主俯下身,將燈關上了。
頂燈熄滅,室內頓時昏暗下來,只留下一線的光源,淵主的輪廓近在咫尺,嵇靈睜大眼睛,后知后覺的緊張起來。
這可是一位陰晴不定的太古邪神,而嵇靈的手中甚至沒有武器。
嵇靈仰面躺在床上,淵主在他面前,兩人的間距不足20厘米,他沒法直接下床,而如果后退下床,他就會把腳踩在淵主的床上。
把腳踩在一個潔癖邪神的床上會有什么后果,嵇靈不想知道。
淵主再次朝他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節修長漂亮,但嵇靈知道它蘊藏著怎樣恐怖的力量,他的脊背抵上床墊,深深陷入床榻,無處可避之下汗毛炸起,連聲道“尊上,我并非有意”
說著,一道黑影直直朝面門襲來
嵇靈本能抬手格擋,煊赫的金光浮現,太陽真火從指尖燃起。
即使是淵主,想要對大荒的琴圣動手,也得付出灼燒的代價。
然而,想象中的劇烈碰撞沒有到來,反而有什么輕飄飄的東西落在了發頂,某種柔軟的觸感包裹了嵇靈,將他整個籠罩其間。
很輕,很綿軟。
嵇靈立馬壓了火苗,此時,他的視線完全被這個柔軟的東西遮住了,一點光也沒有透進來,他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遲疑著抬手,旋即摸到了長絨棉被套軟乎乎的質感。
那是一床被子。
嵇靈懵在原地。
那個潔癖的邪神在放完狠話之后,往他的頭上丟了一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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