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難。”嵇靈道“只需要用鎮物鎮壓就可。”
他說著,就想祭出太古遺音。
修士們想要降妖除魔,招魂改運,往往需要鎮物,比如五帝錢,桃木劍,而全天下至高至強的鎮物,就是扶桑古木的枝條。
而太古遺音,恰好就是扶桑木的枝條所做。
在宋修遠殷殷切切的目光中,嵇靈拿了半天,手忽然一頓。
他緩緩皺起眉頭。
嵇靈忽然想起來,他的本命神器還放在淵主的臥室里,根本沒有拿出來
“”
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看向宋修遠,改口道“陣法還需要些步驟補全,你明天再來吧。”
宋修遠一愣,卻并沒有懷疑。
面前的青年鎮定自若,聲線清冽如昆山碎玉,他斜倚在窗前,蕭蕭肅肅,燁然若神,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不自覺地讓人信服。
宋修遠心道“想來是我的情況太過棘手,高人還需要做些準備。”
但倘若他上前一步,就能看見嵇靈頭發底下的耳朵全紅了。
嵇靈維持著高人風度,他獨自站在落地窗前,單手負在背后,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宋修遠,待對方了離開套房,嵇靈哀嘆一聲,仰面躺在了床上。
“見鬼了。”嵇靈埋在枕頭里,心道“我怎么把太古遺音給忘了”
雖然頂著大荒琴圣的名頭,但嵇靈其實不太會彈琴。他的水平僅限于掃弦,打起架來錚然作響,氣勢不俗,但用來陶冶情操,消磨時間就差點意思,平常也不怎么彈,后來放在淵主那,就直接忘掉了。
“救命。”嵇靈嘆氣“我要怎么把它拿回來”
答應了宋修遠,總不好食言,但鎮器這種東西并不好找,臨時臨刻找,也不可能找到合適的。
嵇靈一個頭兩個大。
難道他真的要去找淵主要嗎
陰晴不定的邪神住在家里,就好像個定時炸彈,嵇靈平常都躲得遠遠的,若非迫不得已,他真想一輩子不進那間房。
在這間頂級奢華的套房里磨蹭了一下,嵇靈深吸一口氣,打車回別墅。
到底是自己的本命神器,一時拿不回來不要緊,總不能一直拿不回來,他遲早要去找淵主討要的。
出租車停在了別墅門口,嵇靈刷卡進屋,客廳靜悄悄的。
白澤、姚孟真和王程軒都在三樓,嵇靈獨自一人站在客廳,仰望二樓的主臥。
淵主一直很安靜,從漫展回來開始,他從沒有踏出房門,幾乎成了別墅的隱形人。
嵇靈猶豫片刻,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盒椰子凍。
這是他從宴會上順來的,要進淵主的屋子,總不好師出無名。
嵇靈將椰子凍放進王程軒價格昂貴的玻璃碗里,放在托盤上端詳片刻,清透的雕花玻璃拖著奶白的椰子凍,看著還挺有那么回事的。
他抬步上樓,敲響了房門“尊主”
無人回應。
嵇靈小聲“淵主大人”
還是無人回應。
他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要探聽里頭的動靜,忽然門把旋轉,大門向里打開,嵇靈一個不查,直直栽了進去。
他在鼻尖離淵主只有兩厘米的地方緊急剎車,穩住了手中的托盤,后撤步拉開距離,笑道“尊上。”
淵主的臉藏在陰影里,表情晦暗難明,他平平的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