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軒“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暈在他眼前凝結,那些女子紛紛朝洞口撲去,嵇靈朝洞口掠去,聲音遙遙傳來“傅楊,你去把他挖出來。”
接著,又是兩聲錚然琴響,透過門口斑駁的光暈,王程軒能看見嵇靈似乎已經掠到了洞口,無數聲凄厲的尖嘯在他身后炸響。
接著,尖嘯越傳越遠,那些厲鬼似乎被帶離了墓穴,連氣溫也回升了不少,王程軒閉著眼睛念大悲咒,兩分鐘后,傅楊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他半跪在王程軒身邊動手挖土,好不容易將總裁刨了出來,然后扶著一瘸一拐地王程軒爬出坑道,兩人在甬道中面面相覷,背后是劉仁景黑漆漆的巨大石棺,前方是則打斗激烈的戰場。
傅楊指了指洞口“我們往洞口走”
洞口琴聲和呼嘯沒停過,顯然還在交手,王程軒微微遲疑,一咬牙“出去,高人贏了我們在洞口也沒事,高人沒了我們在哪都是死。”
這么說著,他又有點悲觀。
雖然王程軒知道嵇靈肯定是高人,但嵇靈的容貌太過年輕,還是個十八線男團的鑲邊成員,沒有正兒八經的職業,怎么看也不是道行深厚的樣子,而這墓里的女鬼少說死了幾百年,都有百年的道行,還是多打一,依照王程軒的想法,嵇靈贏面不大。
土里埋的十幾分鐘消耗了王程軒最后的體力,四周不是骷髏就是墓道,朱砂畫成的壁畫像血一樣鮮紅。
王程軒閉著眼睛,一邊默念大悲咒,一邊任由傅楊攙著他走到門口。
墓道坑坑挖挖,但他們兩個成年男子,走的還算順暢,但在靠近洞口的地方,身邊的傅楊忽然腳下一頓,死死抓住了他的衣服,呼吸也窒住了。
王程軒眼皮顫了顫,聲音緊繃“高人敗了”
傅楊停頓“沒有。”
王程軒“女鬼在我們眼前”
傅楊“沒有。”
王程軒“那你在感嘆什么”
傅楊定定盯著洞口,嗓音澀然“我在看小七。”
王程軒一愣,終于想起來小七是高人在團內的代稱,他眼睛睜開一條縫“高人高人在降伏那些鬼怪嗎”
王程軒抬眸,看清了眼前景象,猛地止住了話頭。
只見這洞口種了大片的景觀竹,而那數丈高竹枝之上,有人抱琴而立,他一身淡色琉璃金,衣擺纏繞赤金紋路,腰間懸掛朱紅纓絡,眉心有赤紅的火焰章紋,此時正半坐在竹子頂端,下巴微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某處,手中的古琴華光璀璨,熠熠生輝。
王程軒驚疑不定“這是你們團的小七”
竹枝上的人氣質與小七截然不同,可眉目又有八分相似。
傅楊僵硬點頭“是我們團的小七。”
王程軒說不出話。
先前來赴約的時候,嵇靈一身廉價西裝,由于公司經濟困難,沒法給量身定做,衣服都是現成的,并不合身,王程軒嘴上不說,心中卻也嫌棄他們小家子氣,而現在嵇靈高坐竹枝,身后一輪中天圓月,瓔珞佩環隨風而動,似要踏月而去,當真蕭蕭肅肅,燁然若神。
忽然,王程軒瞳孔一縮。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驚疑不定,仿若受了很大的刺激“那把琴那把琴”
傅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他們的角度,恰好能看見琴的背板。
暗金色的背板上,陰刻的四字琴銘清晰可見。
太古遺音
傅楊“”
太古遺音
傳說中廟山上那位司琴掌樂,懷抱古琴的神靈,他手中扶桑古琴的琴銘,不正是這四個大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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