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眼神莫名的轉過身,視線瞥過那株梅樹,他不由啞言。
“人呢”
云暮秋攤手“很明顯,被陛下你嚇跑啦。”
社恐侍衛巴不得世界上沒有其他活物。
看他理所應當的模樣,祁折緩緩走近,語氣平靜的問,“被我嚇跑”
壓迫感撲面而來,云暮秋的求生欲及時上線,十分狗腿的殷勤道,“陛下英明神武高風亮節大公無私,就不要計較我那個膽小的侍衛了。”
世子果然無愧于草包的名頭。
“嗯,”祁折淡淡應了一聲,視線落到放在不遠處的輪椅。
注意到他的眼神,云暮秋趕在祁折開口前,搶先張嘴,“我不要坐輪椅,你抱我回去。”
古代輪椅太可怕了,木頭硬的要命,坐得我腰快斷了,大好勞動力在手邊,不用白不用。
他苦著臉在心里吐槽,但由于語氣太過理所應當,使喚的也特別自然。
直叫暗處兩個影衛眼睛瞪得老大,趕不上打手語,用眼神交流起來。
而這邊,祁折稍稍彎腰傾近,眉尾上揚,說,“是誰之前覺得抱著不威風”
“確實不威風但是舒服啊。”云暮秋低聲咕噥完,抬起頭一本正經,“反正不是我。”
祁折狀似了然頷首,故意道,“世子如此,是否有些大不敬”
之前抱我都沒經過我同意,今天跟我談規矩懂不懂男孩子也有貞潔的再說了,都是男生,抱一下又不會少塊肉,話說貞潔這個事,祁折應該不是處男了吧,畢竟他有妃子,靠,又贏了我
后面的話因為突然被人抱起來而截斷,云暮秋條件反射看過去,入目是年輕帝王優越的下頷線,伴隨著喉結微微滾動,他聽到,“近來安分些,傷養好之后,隨便你在宮里晃。”
大約是想到后妃,云暮秋興奮勁消退后,冒出八卦心,他瞄了眼祁折,佯裝無意,“隨便晃可我是外男,不小心碰到宮妃怎么辦”
尚且在發育期的我要是被安排成和暴君搶女人,九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后宮無人,”祁折的語氣似乎漫不經心,指尖摩挲著藍衫,“自然隨你。”
云暮秋震驚發聲“你后宮沒人”
他太激動,身體不自覺向祁折那邊靠,沒受傷的右手更是加了點力道掛人脖子上。
祁折被他勒得低下頭去,視線淡淡垂落,面無表情回答他的疑問。
雖然但是,云暮秋詭異的從他臉上看出點東西來,媽的看到這個表情我突然覺得他后宮沒人也正常,祁折一天哪有心思情情愛愛,他事業心簡直不要太重好吧。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劍譜第一頁,先斬意中人。
怪不得人家能當反派大boos當皇上,事業批到哪兒不是贏啊。
所以我這種擺爛男主有什么資格跟人家爭
他想的入神,表情隨著情緒變化,生動的要命,皺眉瞪眼苦著臉,甚至小小的嘆了口氣。
祁折明知故問“為何嘆氣”
他看上去心情挺好,嘴角弧度淡淡勾起,視線輕掃過來,認真的瞧著云暮秋,一副極容易讓人卸下防備的模樣。
更何況云暮秋在他面前或多或少沒什么防備心,他一問,有些話就順嘴禿嚕了。
“就是突然覺得,”事業批總是值得人敬佩的,“祁折,你真的好厲害啊。”
他微微仰著臉,語氣真切又坦誠,那雙明亮的眼睛定定看著人,瞳孔印出來的身影仿佛也亮起來。
背過不少罵名,也受過諸多夸贊,祁折早已將世人所說置如浮云,卻被少年此言撞得他心底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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