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星懷疑的皺了皺眉,如果他記憶沒錯亂的話,世子分明叫喚得像只夏蟬。
當然,也許主子的重點不在此處,瑩星回道,“世子出了御書房就被他那侍衛帶來這里,并未跑去別的地方。”
看在云暮秋略顯乖巧的份兒上,祁折勉為其難的臨時決定,等他贏一局,再逮回去。
臨安四月下的午后,并無半分燥熱,細風拂過叢叢花葉,帶來陣陣芳香。
花紅草綠,藍天白云,看著便讓人心曠神怡,沒有嘈雜的畫外音或許更舒心。
祁折神色難言的盯著那角落,實在想不通為什么已經進行到第四十六局,云暮秋還沒贏一次。
比他表情還復雜的是兩個影衛,站在他身后時刻不停地手語交流,速度快得成殘影,讓祁折想不注意都難。
祁折“”
之前從沒覺得身邊腦子不好使的這么多過。
重錦也沒想過世子能有這么厚的臉皮,他震驚到用自己的話復述一遍,“你的意思是,下局比賽你的青蛙直接放在終點線”
大約也覺得尷尬,云暮秋捂嘴小聲道,“你可以不用復述。”
聲音那么大他不要面子的嘛
重錦難得情緒外泄,沒好氣的看他一眼,“虧你知道不好意思。”
這怎么能叫不好意思云暮秋理直氣壯,“你一個武功高手和我這種傷患人士比賽,把把都贏,難道不覺得勝之不武嗎”
沉默寡言的人開口,主打一個精準打擊,“剛剛是誰拽著我不放央我陪他的”
兩兩相望,唯余“嘶嘶”。
云暮秋理不直氣不壯,趁機低頭逗弄藥蛇,逃避話題的意圖非常明顯。
可能是沒胡攪蠻纏成功,他懶懶的趴在石桌上,興致不怎么高。
見他又趴回冷石板上,祁折輕皺了皺眉,沒忍住從暗處走出來,說,“云暮秋,你是否還記得自己出來的目的”
云暮秋思緒不集中,聽到問題也沒細想,順著他問,“什么目的”
他應完,后知后覺發現不對,一抬頭,重錦已經帶著藥蛇站進石桌后面的梅樹,很明顯,他想跟樹融為一體來蒙混過關。
世子已經懶得吐槽他家侍衛偽裝的有多爛,畢竟陛下的目標是他。
“嗨呀,陛下好巧哦。”云暮秋熱情揮手,寬大的衣袖順著他動作耷落,露出纖細嫩白的手腕。
他裝傻充愣“你也出來方便嘛”
祁折實話實說“不巧,我是來找你。”
找我不是吧阿sir別太愛我了,實在閑得慌你去殺兩個人不行嗎別整天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啊拜托,我需要自由需要呼吸新鮮的空氣誒
因某個字眼而面色出現一瞬凝滯的祁折,聽到他后面的話頓時恢復面無表情的模樣。
忽略掉世子怨念滿滿的心聲,祁折掃向他的下半身,“腿不疼了”
乍然收到大反派的溫情問候,云暮秋有點沒搞明白狀況,他慢吞吞的說道,“有點。”
問我疼干什么我說疼就能不寫那些作業了
不得不說,他歪打正著了,祁折背過身準備離開,丟給他一句,“那便回西殿待著吧。”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沒用,該跑還是要跑,索性任他自己倒騰。
“嗯”云暮秋懷疑自己聽岔了。
他不敢置信的喃喃“陛下你居然愿意放我一條生路”
話音落地,云暮秋看看左邊看看右邊,靠,“等一下,你先別走啊陛下,我怎么回錦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