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藍衣少年,發梢到嘴角都寫著開心,腦后高高束起的馬尾時不時跟著晃悠,他甚至挽起袖子,手臂支在冰涼的石桌上。
桌上趴著幾只“青蛙”和盯著它們豎瞳郁悶的藥蛇,“嘶嘶”,假的,吃不了。
少年充耳不聞,埋頭鼓起嘴吹,聽到蹦跶的聲音,他便開始樂呵,眼下臥蠶擠得眼睛都快彎成一條縫。
“嘶嘶”藥蛇豎瞳疑惑,看向重錦。
重錦沉默的和它對視,三秒后,他抬起手指了指腦袋,遞給藥蛇一個“你知道”的眼神。
“重錦,”云暮秋抽空看了眼自家侍衛,看清狀況后立馬得意大笑,“你的青蛙都沒動,我還差這么一點就到終點了哦。”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截距離,就很驕傲的那種。
石桌攏共不過臂長而已,重錦一口氣便能精準控制“青蛙”落地,但他不明白,為什么有人可以不厭其煩的玩,已經第三十七遍了。
世子自信昂頭“這次我必贏”
一低頭,對面侍衛的青蛙已經到了終點線。
云暮秋“”
什么東西“嗖”的一下子過去了
意識到自己又輸了,他頓時垮下臉,直直瞪著重錦,仿佛人家做了十惡不赦的壞事。
本來關在殿里養傷就煩,好不容易放風,居然是到御書房待著,溜出來玩個游戲也一直輸,真是太過分了。
他眼型偏圓,瞳孔顏色淺,哪怕瞪著人也沒多大威脅力度,倒讓人忍不住想揉揉頭哄。
藥蛇看戲般吐了吐信子,換來遷怒的一個瞪眼。
“嘶嘶”藥蛇立馬同仇敵愾,面向重錦,豎瞳兇狠。
守在暗處看戲的影衛嘖嘖聲,跟身旁伙伴感嘆,“你看,我說世子贏不了吧。”
“他那小侍衛看著冷淡,好勝心可強著呢,”影衛翹起二郎腿,遠程給出建議,“除非世子開局就把青蛙放到終點線,否則就算他多吹五十口氣,也贏不了小侍衛。”
影衛頓了一下,又說,“不過這法子有些無恥,世子應當干不來。”
“瑩星,你這么懂,坐這看了多久”
“你裝什么咱倆不是從世子出門就跟”瑩星邊說邊回頭,映入眼簾的那張臉很眼熟,熟到他停頓半秒,眼神剎那飄忽,僵硬地咽回后面的話。
情況太突然,瑩星條件反射先跪下,嘴卻跟糊了漿糊一樣張不開。
“怎么”祁折淡淡笑開,眼尾稍揚,“跟在世子身邊太久,不記得主子長什么樣”
說完,祁折示意瑩星起來。
他對身邊幾個影衛向來態度比較好,瑩星聽出祁折話里沒有別的意思,跳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處,忙站起身問,“主子,你來此處作何”
沒等祁折開口,他聽到不遠處世子氣咻咻的大喊“再來一局”,瑩星表示理解,“是來捉世子回去寫作業的吧。”
猜中原因正常,但,祁折稍挑眉,“你從哪學來的說法”
主仆多年,默契還是有的。
瑩星對著那邊努努嘴,一臉“還能是誰”的表情。
順著他的視線,祁折重投去目光,大抵又輸了,小世子氣得嘴巴都撅起來,看上去能掛兩瓶油。
祁折問“他一直安安靜靜在角落里待著”
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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