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話里似有笑意,好商量的低聲道,“小折,讓他摸一下頭吧。”
“嗷”好叭,我不會拒絕小折的任何要求啦。
他撤開放在銀狼頭頂的手,示意云暮秋可以碰。
后者盡力繃著表情,不讓自己歡呼出聲。
媽媽我出息了我不僅養蛇,還摸到了狼,耶
銀狼的毛發手感比云暮秋猜想的還要軟乎,他揉了一下,兩下,三銀狼抬起腦袋,冰藍瞳眸寫著不滿,說好只摸一下的,騙狼。
云暮秋感覺自己好像看懂它的意思,下意識道歉,“對不起,你的毛毛太軟了,我忍不住多摸兩下。”
銀狼尾巴輕擺,對他的態度感到稀奇,它歪著腦袋眨眨冰藍色的漂亮眼睛,湊近蹭了蹭云暮秋的手,既然你主動道歉,那就多給你摸一下。
云暮秋微愣,目光詢問的看向祁折,“它”
祁折說“它在表揚你承認錯誤。”
銀狼“嗷嗚”一聲,耳朵歡快的晃了晃,小折說對啦。
見它這般表現,云暮秋反應過來祁折的話正是銀狼的意思,他不由想道。
大反派看著冷冰冰的像石頭,沒想到還挺通獸性啊。不過也是,畢竟養條狼在身邊,無法溝通的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祁折對他的評價不置可否,馬車恰時停下,他拍拍銀狼的頭,“出去玩會兒吧。”
“嗷嗚。”好哦小折。
銀狼的腦袋堪堪在車門露出來,等候在外的驍衛立馬飄到車前,帶著它去林間撒歡兒,釋放精力。
它速度很快,倏地帶動起一陣風吹進馬車里,眨眼間便只見青綠草木中若隱若現的銀灰身影,自由不羈的氣息撲面而來,養在富貴鄉里樣樣精細物什用著的寵物,掠行奔走間半點看不出溫馴,野性仍存。
可方才它確實很乖很通人性。
云暮秋回想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高大威風的銀狼身形似小山,卻乖乖趴伏在暴君膝上,斂起利爪尖牙,親昵的靠著腦袋。
暴君明明面無表情,看銀狼的眼神卻溫和如沐春風,現下已經恢復平日里冷冰冰臉色好像別人欠他幾百萬的神色。
難怪大反派能養銀狼,搞半天是同類相吸,都是狼,能不關系好嗎
背對云暮秋換衣服的祁折,動作幾不可察的稍頓片刻,又繼續整理衣帶。以祁折的身份地位,這些事自然該有人侍奉。
但祁折性子本就獨立,自十四歲隨父皇行軍打仗更是已經養成凡事自己做的習慣,他繼位兩年來身邊貼身照顧的人細算起來,連一只手都數不出來。
相比起來,從來沒接觸過古人服飾的云暮秋穿衣服,則是把嬌生慣養四個字貫徹落實。
忙活大半天,云暮秋的里衣還松松垮垮貼在身上,他毫無章法的把衣服兜頭套起來,系帶尚未散開,他輕呼一聲,頭發不知怎么被纏住,整個人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非常尷尬。
救命我被綁架了,這什么稀奇古怪不符合正常人理念的設計,麻了衣大爺能不能放開我啊啊啊滾開臭衣服死衣服。
掙扎吐槽半晌,頭發反倒越纏越緊,云暮秋又急又氣,煩躁得使勁扯了兩把衣服,奇跡沒有發生,他維持著被套住頭的姿勢恨恨嘆氣。
算了,人生不都是這樣,越努力越狼狽,擺爛了家人們。
真的好想死,活不了一點。
他索性側躺靜靜思考人生,三秒后,他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個傻逼模樣被大反派看到了,但現在爬起來肯定非常不威風。
很好,以后懲罰暴君的理由又多一個。
腦海中構想暗殺大反派的方式尚未起步,云暮秋忽然感覺自己頭頂的衣服被人拉開,力道很輕,動作不算溫柔,片刻后揪成一團的衣服散開,他纏住的頭發也緩緩被人松開。
祁折倒不是怕小世子的懲罰,他僅僅想確定一件事,怎生有人能蠢到穿不上衣服,是真的還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