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好他媽酸啊,反派果然是大變態,這都能面無表情的吃下去,好想死,酸的我想死。
小世子的表情扭曲兩三秒,忽然竭力控制平和的表情。
不行,我不能輸,大反派還盯著呢,我一定要優雅自然,絕不可以讓他覺得我比他弱
我可以我能行
少年明眸善睞,看人時眼里總愛亮晶晶的笑,單純無害得像只幼犬。
此刻兀自挺起胸脯在心里為自己打氣,虛張聲勢的模樣讓祁折忽然想起最初見到的銀狼,它也是那般做張做勢的咧著尖牙瞪人。
連站起來都有些吃力的小狼,皮毛皺巴巴,瞳眸卻閃著晶亮的光。
他神色驀然柔和,卻聽到耳邊。
等我當上皇上,第一件事就讓大反派給我種山楂樹種好多座山,什么時候種出甜山楂,什么時候才能休息,累不死他
祁折神情微變,幾不可察的掃了眼“雄心壯志”的少年,大抵是有些意外的,小世子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下令處死他。
斬草不除根,小世子到底是年輕。
樹影搖曳,細光透過枝葉縫隙落下來,晃了晃,像星星閃。
一個影衛火燒眉毛似的從樹上跳下來,抽空對長明投去惋惜的眼神,“主子,盜驪和飛蛟打架,把前蹄的馬蹄鐵磕壞了。”
祁折“”
長明“”
盜驪正是祁折的愛馬,它生來頸細,毛色淺黑,乃是從前突厥的良駒。飛蛟,則是今早在懷王府門外懟盜驪的棗紅色大馬,也是長明的坐騎,西域傳來的汗血寶馬。
祁折不解“怎么磕壞的”
來報的影衛事先打好腹稿,言簡意賅的講述完兩馬的打架過程,“盜驪踢飛蛟,飛蛟在它踢之前就倒了,盜驪沒來得及收蹄,踢到樹上,我們幫他把蹄子拿下來,馬蹄鐵上的一顆釘子被勾出來,就,壞了。”
“飛蛟倒了”長明比祁折更快出聲詢問。
影衛點點頭,不無感慨道,“它打不過盜驪。”
長明頓時看向祁折,目光幽幽,堪比怨鬼。
祁折已經猜出原因,無視長明的表情,“打不過還非要招惹盜驪,怪誰”
盜驪整日里和銀狼打打斗斗,馬蹄鐵的加持下,連銀狼有時候都不敵它,飛蛟吃了熊心豹子膽撩撥,簡直是自討苦吃。
長明話還沒說,來報影衛連忙附和,“主子說的對,飛蛟撩撥的架,打了一刻鐘,它占上風的時機反而很少。”
長明找到重點“你就眼睜睜看著它們倆打”
“怎么會,”影衛說,“我們邊吃飯邊看。”
“”
盜驪和飛蛟打架是常事,他們都習慣了,而且說起來飛蛟倒了,其實就是自覺躺倒認輸,沒受傷。
大軍日夜兼程七八天,期間兩馬雖偶有打斗,但也算相安無事。眼下將要回程,影衛們分析很久,得出結論:果然是好久沒打架,馬蹄癢了。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應該解決祁折的去處。
其實,盜驪跟隨祁折多年,所用之物均有宮中專門坊司制作,馬蹄鐵損壞事小,影衛跟隨陛下出宮自然帶有備用。
影衛匯報完就可以退下自行解決此事,但他接收到了統領的眼神暗示,所以依舊停在原地等候指示。
長明自然心有思量,他并不想讓主子繼續風吹日曬的晝夜騎馬趕路。
主子趕路素來不愛認真吃飯,狀況原就糟糕,此番來回,怕是又要養個好一陣子。就算從前身體底子好,加上老前輩醫術了得,緩解了他蠱毒纏身的多年痛楚,也不能亂來。
說到底未完全解開蠱毒,身體不得馬虎半點。
云暮秋事不關己悠哉看戲,突然感覺到有人視線掃過來,他對上去,是祁折身邊的那個影衛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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