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折面無表情,目光沉沉,放肆。
影衛統領熟練的躲開視線,扒拉身旁的兄弟,神色痛苦,演技浮夸,“救我,我好像眼睛聾了。”
祁折“”
以為朕看不出來你在演
長明草草演完戲,重新坐正,“不過主子,銀狼還需一個時辰才能跟來。”
趕在主子質問的眼神掃過來之前,他接著說,“有驍衛一隊跟著。”
心知銀狼在主子心里有多重要,長明自覺不經意實則刻意道,“聽說銀狼頓頓都乖乖吃飯,甚至還自己打野食兒。”
做作的演技自然成功的收獲祁折一記目光,思索片刻后,他面無表情的對長明伸手。
長明疑惑“”
祁折沒好氣道“粥給我。”
長明“好嘞”
招數貴在有用不在多,果然勸動主子要靠銀狼。
馬蹄踏踏車轆轆,“吁”的一聲,路邊枝丫上不知名的鳥兒撲棱棱扇著翅膀鶯啼。
駕車的影衛和懷王身邊的侍衛自前轅下來對祁折行禮,馬車停下,閉眸養神的祁折緩緩睜開眼。
兩丈開外,坐在車內的世子怨聲載道。
好討厭跟大反派打交道,有一種生死不由我自己做主的危機感,時刻有刀懸在頭上,好想買個面具呀,玩偶套裝也行,能擋住我的白眼和臭臉就好。
算了,當主角不都是如此,以身飼虎,舍生取義,男人就應該轟轟烈烈干事業
世子內心打氣完畢,臉上揚起笑臉打開車簾,露出白白小細牙望向祁折,“陛下萬福金安呀。”
后者神色平淡,并未對云暮秋的行禮作出反應,短短時間接觸下來,祁折可不信世子內心同他此刻表現一致。
云暮秋不介意他的冷淡,反派嘛,要是不在主角面前作死,怎么會被主角記住最終下線呢。
哼,盡管狂,等爹以后慢慢跟你算賬。
他左瞄瞄右看看,手里拎著從廣陵城街上買來的小吃,冷不丁分外熟稔的湊近祁折,打開袋口問,“陛下,你吃嗎”
長明瞄了眼那袋子里紅彤彤裹著糖衣的山楂,又瞟向笑得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懷王世子。
懷王謀反之事因著他叛逃變得更加波譎云詭,不能完全把世子撇開關系,但他看世子這模樣,忍不住想起那些關于他的傳聞。
懷王世子貌若謫仙,清絕脫俗不似凡人,卻又生來愚笨空有其表,繼承父親第一紈绔的名聲,不學無術得很,整日里在街頭逗貓遛鳥亂竄,詩書經文一竅不通。
現在看來,若不是天生缺心眼,哪有人上趕著在主子面前碰壁,真擔心主子開口拒絕后,從小嬌寵金枝玉葉的小世子會再次哭出來。
好歹,長明也見識過懷王世子一秒落淚的場面。
正當長明這念頭落下,他便看到自己苦勸半刻鐘搬出銀狼才肯喝粥的主子,紆尊降貴般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用竹簽扎透一顆山楂球,慢悠悠送進嘴里。
神色毫無變化的吃完。
震驚的不止長明,還有云暮秋。
他毫無表情管理的觀念,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山楂球,又看向祁折。
我日,老伯家山楂酸的要死,大反派怕是沒有味覺吧。
祁折聽聞他的心聲,嘴里混雜著酸甜果香的味道尚未消散,他有些不明白,便是山楂再酸,裹上那厚厚的糖衣不也將其沖淡了嗎
世子殿下說要把他酸死,祁折還以為,里面有毒呢。
結果還真是字面意義上的酸死,這手段比起銀狼撩撥盜驪的法子,簡直不相上下。
云暮秋注意到他的目光,把手里的紙袋舉了點,“陛下,你覺得此物味道如何”
祁折實話實說,“尚可。”
他表情實在太正經,也可能是面無表情看起來很有說服力。
云暮秋疑惑,難道是我運氣太差,吃的剛好是特別酸的
祁折看著小世子將信將疑的插上一顆山楂球送進嘴里,堪堪咬了兩三下,神色止不住變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