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渝松了口氣,下一秒反應過來,又顯得很不好意思。
邵司庭笑著搖了搖頭。
客房的被褥是邵司庭鋪的,他做這套動作時簡渝就在旁邊看著他,顯然對影帝居家一面感到新鮮。
被褥是柔軟的,天藍色的被套上散發著陽光香甜的氣息,可見阿姨有很敬業地在工作。
“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明早見。”
“明早見。”
簡渝目送著邵司庭走出門口,邵司庭買下這套房子后,還是第一次有“客人”入住,感覺到幾分新鮮,他回味般歪了歪腦袋,慢慢離開。
時間已經不早,邵司庭到房間后簡單洗漱了一番上了床,窗外月光圣潔,透過未拉滿的窗簾在四角的框前投射下一道狹長的銀輝,邵司庭傾聽著心臟緩慢有力的鼓動,慢慢地闔上眼睛。
“咚咚”有人敲門。
簡渝手指才落到一半,房間門從里面打開。
“怎么了”
簡渝憋紅了一張臉,他是臨時被邵司庭約出去的,晚上穿的是邵司庭的睡衣,衣領和下擺都偏大,連五分的短褲都被他穿到膝蓋下,這讓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無措的孩子。
簡渝臉龐發熱,支支吾吾
“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我說的是那種單純的睡覺,就是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
青年滿臉通紅,語無倫次,正當他覺得懊惱想要轉身離開時
“好。”
簡渝猛地抬頭。
“好,一起睡。”
簡渝恍恍惚惚地走進了邵司庭的房間,雖然是他自己跑到人家房間提議的一起睡,事到臨頭,害羞的那個人又成了他。到床上后,他躺在床的另一頭,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條手臂的距離。
半臂距離,熄燈之后,房間里靜悄悄的,就連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甚至于心跳都因偶爾過快的速度顯得那么突出。
耳根子發燙,慢慢地,慢慢地側過身,借著淺薄的月光他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臉部輪廓,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雖然看不清臉龐,卻能想象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嘴角惡意揚起的弧度。
“你特意跑到我的房間,應該不只是想隔著老遠的距離和我一起看明天的太陽吧。”
頓了頓,下一秒他就像今晚第一個見面時一樣毫無遲疑地奔到了他懷里。發出一個無聲的嘆息,伸手握住他的手掌。
交疊的手指熱度緩慢上升,兩個人都不嫌熱,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對方。心跳終于走上同一頻率,深吸了口氣,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早上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層疊的云層,在一個平淡無奇的早晨拉開了世界的帷幕。
邵司庭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躺在自己身邊,面容酣甜的男孩,淡淡的晨光中他的睫毛一根根清晰可見,邵司庭曾聽過很多粉絲的彩虹屁,說什么睫毛能蕩秋千,眼波像是貝加爾湖一般靜謐而深邃,這是他第一次,恍然發覺原來那些話可以是真的。
前者在青年沉睡的時刻,而后者則是在他睜開眼睛的剎那。
“早上好。”
邵司庭緩緩地張開嘴唇,嗓音還帶著一絲初醒的喑啞。
青年仿佛懵懂地眨了眨眼睛,而后他的眉眼緩緩舒展,黑亮的眼眸中光點燦動,在晨曦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早上好。”
簡渝坐在餐廳,廚房里面是邵司庭的冰箱里沒有什么食材,先不說是不是巧婦,反正他是做不了無米之炊,最后只能勉強為煎個蛋,即使如此,依然感到興奮。
房子里的溫度是恒溫的,晚上睡覺還好,白天只穿短袖短褲就有點涼,簡渝換上了一套長袖長褲,依舊是邵司庭的,上衣還能卷起袖子,褲子卻只能任它垂下,在腳踝上堆起厚重的一疊。
邵司庭拿著兩個瓷盤走到餐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