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開了二十多分鐘,最終停在只有一長排安靜的綠植的道路旁,車子尾燈閃爍,很快消失不見。寂靜的黑暗中,有一個燈光忽地亮起,人影從路燈下走出,還沒完全走到燈下,馬上旁的青年就向著他奔跑而來,熾烈而用力地擁進了他懷里。
“司庭”
黏著在華麗服裝上奢侈的香氣和夜的清風同時涌入邵司庭的鼻尖,邵司庭胸口滾燙,愛意和眷戀一同涌來。
他低下頭,擁抱住他的男孩,唇瓣劃過他的耳尖。
“我的小渝。”
時隔一個半月的見面,兩個人都異常珍惜。
黑暗中,兩個人靜靜地走在安保嚴密的高檔小區里,手牽著手,心連著心。
“你這次可以留多久”
“我,我明天早上就得走。”
“”
簡渝腳步微頓。
“抱歉。”邵司庭轉身抱住他,滿懷歉意地說
“對不起,我總是這么忙,不能夠好好陪你。”
簡渝悶悶道“沒關系,我知道的,你忙。安導的戲拍完了么”
“還差一點,我這次請假了三天,兩天都在忙戲劇協會的事,今天才抽出空來。”
他這是在解釋自己行程忙碌的原因,簡渝仰著頭在月光下望著邵司庭,他的臉龐融在乳白色的月光中如同圣子一樣皎潔,黑色的眼睛像是倒懸于湖底的黑珠,剔透清潤。
邵司庭在他眉睫落下一個輕吻。
“以后我會補償你的,好不好”
這是邵司庭三年前購進的私宅,房子不能算很大,但安保及其嚴密,各家各戶相距較遠,每家都帶著私密院子,屏蔽外人一切窺探的視線。
簡渝進了屋子之后環視了一圈周邊,邵司庭常年在外,屋子只請人定期打掃,干凈有余生活感不足,除了基本家具外,幾乎沒有顯示主人喜歡的額外布置。
客廳中間是一套歐式沙發,下面鋪著一層手工雕花的純羊毛毯子,因為沒有額外裝飾,色調有幾分冷。
邵司庭進廚房拿水,等他出來的時候,簡渝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脫掉外套后里面是一件貼身剪裁的垂感襯衫,質地冷硬的領口包裹著一截潔白細膩的脖頸,鎖骨幽深,被隱匿進布料盡頭的溝壑反射著冰冷的白光,凜凜不可侵犯。
然而他的表情,他的肢體語言又顯得那么天真,沒有一絲戒備的眉眼肆意地宣傳著主人的弱小和無害,仿佛全身心地依賴著房間的主人,放縱又信賴地墮落進臺燈籠罩的幽深淫靡的氛圍中,仿佛
仿佛可以任他為所欲為。
邵司庭手上端著一個盤子,眼眸中一律暗光緩緩沉淀。作為一個健全的成年男人,他自然有基礎的生理需求,甚至比普通男人還要強烈,更何況,現在坐在他家客廳里的是他名正言順的戀人。
男人的指腹摩挲了瞬息,上前。
“太晚了,喝點水吧。”
“嗯。”
簡渝接過透明的玻璃水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兩個人分別許久有很多話可以聊,不知道過了多久,話題緩緩中斷,空氣里躍動的分子逐漸平靜,一小段無聲的空白在持續蔓延。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簡渝的背脊微微拱著,捧著杯子的手指蜷縮,牽動手臂肌肉形成一個略微緊張的姿勢。
他輕咬著唇,半天終于憋出一句
“我今晚睡哪”
邵司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簡渝臉上露出窘迫,瞪大眼睛又羞又怒地看著他。
邵司庭好久沒有這么開懷,一時間前俯后仰沒空理會戀人的心情,好一會兒后,他才嘆息了一聲,手掌撫上簡渝的腦袋。
“睡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