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澤淮一把捂住了藤蔓的嘴。
當然,
在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藤蔓中,他壓根分不清到底是哪根藤蔓在發出聲音,所以各種以他名字衍生出來的奇奇怪怪稱呼依舊繼續在大殿里回響。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楚澤淮也知道這株植物的惡劣性。
他越是對這種稱呼感到羞赧窘迫,白郁就越是喜歡大庭廣眾下這么叫,然后看他臉紅但是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楚澤淮倒是也想裝作風輕云淡毫不在意的樣子,但這方面他壓根比不上旁邊的植。
白郁可以不顧自己萬植宮宮主的身份,但是他還是要臉的。
于是在某一天,楚澤淮直接讓對方處理完了半年期間的任務,拽著植就去進行二界中的度假旅行。
他沒有辦法阻止白郁對他的稱呼,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對方一起遠離生物多的地方。
沒讓其他耳朵聽到的話,倒也沒那么難以接受。
“淮淮,我們要去哪里”
白郁還不知道自家伴侶的小心思,看著妖力形成的地圖,問道。
“想先在妖界看看風景,然后去魔界轉一轉,之后感受一下人間的煙火,最后再回楚家。”
楚澤淮坐在床邊,回憶著自己制定的計劃。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楚家看看現狀,畢竟親身去總要比書信和水鏡聯絡更真實一些。”
“這個”
楚澤淮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和白郁解釋。
他能說正是因為他從水鏡中看到了楚家現在滿是豬跑的場景,所以才拒絕回去看看嗎
好在白郁也不糾結這個,他從一旁纏繞上了自家小鳥,腦袋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
“其實我想去楚家,主要原因就是想在祠堂上刻下我的名字。”
“你一個執掌半邊妖界的妖尊,還會在意這種虛名嗎而且我感覺和你現在的地位不相符吧,要是讓別的妖知道了,肯定又會有什么小道消息傳出來。”
楚澤淮道,不管怎么看,他家的小祠堂應該都容不下對方這種身份的妖。
“什么小道消息說是我紆尊降貴,非要去找一個人族的祠堂把自己名字加上去還是會說我這樣做,太丟妖族的面子”
白郁想了想,問道,在看見對方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后,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妖族一向是弱肉強食,只要我能打得過它們,就沒有妖會質疑我的決定。更何況,我巴不得他們這樣說,好讓它們都知道,我是想當你名正言順的伴侶。”
楚澤淮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后,耳尖有些發紅。
白郁看著可可愛愛的小鳥,沒忍住湊過去親了親對方的側臉,淺綠色的眼眸彎起,補充道
“以及,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愛你。”
小世界結束
這是一個星際abo的世界中,每個人出生的時候,會根據第一性別分為男女,等到了十八歲,就會逐漸分化出第二性征,變成攻擊性高戰斗力強的aha、普普通通當著社會大部分人的beta和數量稀少能夠生育的oga。
七月二十日,是清河星居民統一檢測第二性別的日子。
清河第一醫院中,往日里人可羅雀的檢測部門口此刻堆滿了人,一大波人緊張不安地排隊進去,同時又有一大波人如同沙丁魚一樣涌了出來。
而跟著人群一起出來的楚澤淮,在滿是人影的視野里,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竹馬那獨特的氣質和背影。
“白郁,這里”
楚澤淮單手插兜,對著那道同樣在找人的銀色身影揮手,看著對方撥開人群朝自己走來。
這么多年以來,記憶中的白郁似乎永遠都是這樣,身姿挺拔表情淡定,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變的笑盈盈樣子,和他這種二天兩頭就被表弟氣到而毆打對方的人完全不一樣。
可偏偏他們兩種性格不同的人,居然也做了十多年關系融洽的竹馬竹馬,倒是讓周圍的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楚澤淮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奇怪,白郁性格好,貼心又溫柔,而且很有耐心經常為他著想,比起脾氣暴躁的姑姑和總是作死的表弟,他當然會喜歡和對方呆在一起。
就是對方有時候總是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小聲嘀咕“再有幾年就可以了,忍一下”
之類的奇怪話語。
他倒是問過對方到底在等什么,只不過每一次都換來一個明顯是搪塞的理由,他雖然好奇,但也不是非要深究好友秘密的人,再加上只是些細枝末節的話語,也就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