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雨止本來就要走。
到外面的時候,悶熱的空氣已愈發明顯。
吳歷給他拎著咖啡袋子,氣定神閑地拉開車門,他在門口沉默了一會兒。
連雨止輕飄飄地說“你是算準了我非找你不可”
吳歷笑著說“你著急什么顧琛能幫你什么只不過是幾張媒體報道,你不喜歡,我叫人撤掉,重新寫就是。”
連雨止說“我們分手是不大愉快,可你這么做又有什么好處”
吳歷本來還在笑,但看到連雨止目光,忽然明白他是真生氣了。
既恨他這樣高高拋起又接住似的把戲,也恨自己無能為力,進而從那張漂亮的臉上便透出一股心灰意冷的味道。
美人灰心也是美人,反而有種拂花葉凄凄的美景。吳歷饒有興致看了一會兒,淡淡地說“我若是輕松解決了你的事,只怕連導就錢貨兩訖,一拍兩散。”
連雨止說“我不會。”
吳歷笑笑“上車吧,你站著累。”
等連雨止靠近,吳歷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推進車,單手撐車門,俯身吻了吻他的臉,緊接著,才按住他肩膀坐好。
連雨止剛要把被親的地方擦干凈,吳歷從西裝里取出份文件,從車窗送進去。上面寫著審批通過允許拍攝sytos云云,用透明的袋子裝著,紙背下面蓋著鮮紅的公章。
吳歷沒有坐到主駕駛,而是跟著坐了進來,然后示意一直安靜等待著的司機開車。
連雨止拆開文件袋,把那薄薄的幾張紙翻來覆去看了遍,最后慢慢放回去。他抱在手里,感覺文件袋已經被捂熱,又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副導演他們。
最后,他才擦了擦被親的地方,然后繼續低頭玩手機。
吳歷看了會兒,就閉目養神。
他不問連雨止擦拭的動作,因為他本來就知道連雨止是出于什么目的找他,這個動作也算不上什么。吳歷若連這都忍不了,也忍不過這七年了。
既然連雨止要電影順利拍攝上映,而他要連雨止留下來,那么各取所需。
連雨止刷微博,看到自己名下的作品已經全部解封,資金流恢復了正常。品牌方原本隱藏的轉發也都恢復。
a上的風險訊息提示也消失了。
他心中連日的不安稍稍消解,但他不敢再信吳歷,便一直看著手機,不停地瀏覽無用資訊。
直到竟然逐漸有官媒轉發了他宣傳新作的微博。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網絡通暢,刷新了幾遍,轉發區的名字都沒有消失。
很快,國內電影協會官方和官媒都發博,用比較客氣體面的辭令,隱晦表示已經調查過連雨止導演的個人生活,并沒有什么不妥。
然后吳歷工作室就轉發了,配文是“幫老板轉的”。
底下粉絲翻譯合作暫無打算,但哥哥的嫂子是真的。
工作室又點了個贊。
吳歷早就往實力派轉型多年,粉絲群體也已經固定,大家只擔心連雨止人品問題,這次大概是因為多方舉報,竟然讓官方主動調查了一番,出了個公告讓大家放心。
底下評論除了少數黑粉抗議,還是祝福居多。甚至還有粉絲表示,既然連雨止不是那種ua渣男,那他導演的業務能力也很過硬,都是小情侶了,不演白不演。
連雨止心道別惡心他,他的鏡頭碰上吳歷就會立刻爆炸。
連雨止側過頭,看了一眼吳歷。不知何時,吳歷也睜開眼睛,正在看他。
吳歷說“不付報酬嗎”
連雨止問“你要什么”
吳歷神氣閑閑,是慣常人前紳士的模樣“我推了兩天通告,前天晚上一夜都在聽電話,忙官方那邊的路。要你一個吻,不算獅子大開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