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顧琛這層關系,連雨止在下午約見了盛茂集團的影視方向投資。
他等了大概半小時,才見上了面,對方就一直在接電話。連雨止攪著咖啡,心里也沒了合作的興趣。
或者他該低低頭,但是他從來被人捧慣了,要他去逢迎,那怕比登天還難。否則以他在圈子里的人脈,也不至于淪落至此。
他看著窗外面已經被太陽曬干的街道,今天之后,南京就不再有雨了,一股勁蓄著熱。對面喊了他幾聲,他才挑眉說“您有空了”
對方笑了笑“年輕人脾氣大。”
連雨止說“那么您有興趣搭橋”
對方低頭翻看菜單,目光不經意地瞥他“我和令父以前也有些交情,能幫肯定要幫。”
不等連雨止說話,他又說“不過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有付出才有回報的道理,賢侄一定明白。”
連雨止對上他的目光,便明白了,但還是優哉游哉微笑著說“當然,我一定會全力完成這部作品。”
“賢侄何必裝糊涂呢”對方拉低了聲音,有些不滿“叔叔嘴巴嚴,就算你陪我兩天,又有誰知道令父這些年臥病在床,令母又”
一杯熱咖啡直接潑在投資臉上。
連雨止把空了的咖啡杯一放,輕笑“你是什么東西。”
他神情輕快,根本不在乎是否得罪了人,飛揚的眉目,讓人移不開眼的明亮色彩“滾。咖啡當我喂狗。”
投資商抹了把臉,勃然大怒說給臉不要臉,一定找他算賬。
連雨止都當耳旁風。
“什么算賬”
兩人都一僵。連雨止沒有動,只感覺到心里輕悄悄一澀。
那人從后面走過來,握住連雨止肩膀,像是調情。
“來喝咖啡,怎么不叫我。”
投資見連雨止表情僵硬,兩人不和新聞不像作假。
可吳歷笑瞇瞇的,臉上是半點不高興都沒有,狀態親昵有加地問他談得怎么樣,沒有丁點分手多年的模樣。
連雨止沒有說話。
經過昨晚和今天,他對這個人的反復無常有了更清楚的認知,此時此刻,更不能確定是不是又一個陷阱,要讓他在這里出糗。
吳歷注意到對面投資商的目光,微笑著“你們談得好嗎”
就仿佛沒注意到對方臉上的咖啡漬。
投資商哪敢在他面前犯渾,只能咬著牙擠出笑說正談著。
“那就好,”吳歷笑笑地“他一同我賭氣,就不接電話,微信拉黑,到現在都不搭理我。我太放不下心,才這樣著著急急跑來,竟然打擾了你們談正事。”
投資商這才明白,原來兩人根本不是什么分手多年早已決裂表面戀人,只是對情侶在拌嘴,才鬧得風風雨雨。
他心里苦不堪言,嘴上卻連說怎么會怎么會。
連雨止聽著吳歷閑閑和對方談,第一次發現吳歷演技這樣的好,這樣的自然。那一點對戀人任性的抱怨,語氣里愛意滿滿的甜蜜,即使眼前是他們多年好友,也絕拆不穿。
吳歷話鋒一轉“你臉上的咖啡”
對方哪還敢追究“是我自己不小心。”
吳歷笑笑“那以后可要小心。”
說完,吳歷轉過臉,問連雨止“你還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