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玨這輩子都沒想過酒吧那種群魔亂舞的氣氛竟然能催生靈感,就像她也沒想過有人能震耳欲聾的搖滾現場敲代碼,唐韻抱著她那臺不知道幾年前買的舊電腦食指如飛,被秦玨拎到車上還在加班加點。
秦玨就在旁邊冷眼看著,等到家下車的時候唐韻果然趔趄得站不穩。
秦玨及時扣住唐韻的肩膀,在唐韻摔個大馬趴之前懸崖勒馬,只是不小心慣性使然,唐韻整個人朝她栽倒過來。
就像投懷送抱。
“我還以為你不暈呢。”秦玨笑道。
唐韻趕緊從秦玨懷里站直,在車里盯著電腦注意力高度集中時沒感覺,下了車直接天旋地轉,她后退兩步靠著墻站穩,眼前晃晃悠悠都是黑影。
“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暈車了。”唐韻解釋道。
秦玨輕笑一聲,雖然司機開得很穩,但唐韻喝了酒還敢在車上看電腦,她不暈就奇怪了。
回到秦玨的公寓,唐韻把電腦在桌子上擺好,瞇著眼睛看了半天總覺得眼前發虛,從背包里翻出眼鏡帶上也沒覺得改善多少,估計暈車的后勁還沒消,在酒吧喝的那兩口酒似乎也上了頭,腦子里暈暈乎乎,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第二天早晨,唐韻惦記著昨晚實現到一半的構想,鬧鐘沒響就自動醒了過來,她躺在床上發愣,忽然意識到,又一天了,秦玨依舊沒對她做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唐韻竟然產生了一點荒唐的失落感,她給自己做了一次又一次心理建設,一次又一次以為秦玨即將跟她發生點什么,但直到現在,依舊什么也沒發生,仿佛她白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設。
這種想法不對勁,唐韻懷疑自己腦子壞掉了,為了打住這種胡思亂想,她干脆起床打開電腦開始干活,試圖用工作填充大腦。
她有一點點輕微的近視,之前上課的時候會戴眼鏡,平時不怎么戴,現在這種從早到晚高強度面對屏幕的生活讓她有點吃不消,唐韻又抓起眼鏡戴上了。
所以秦玨起床時看到就是一個戴著學生氣滿滿塑料框眼鏡的唐韻。
秦玨“你算了。”
她無話可說。
好在她暫時并不需要真的帶著這位唐秘書去見客戶,在自己項目部敲代碼,穿戴什么都無所謂,哪怕她穿格子衫呢
秦玨又一次和唐韻同車去公司,電梯到9層唐韻下去,而秦玨要一路升到12層。剛進辦公室坐下,簡臻就敲門進來和秦玨核對這一天的日程,秦玨聽完,發現簡臻還在原地站著。
“還有什么事”秦玨問。
“今天還需要陪唐秘書共進午餐嗎”簡臻問。
秦玨一愣,不就是個飯搭子,為什么從簡臻嘴里說出來這么不對勁呢
“不用了,讓她融入一下集體。”秦玨說。
“這是要放手讓她自己成長了”簡臻問。
“簡特助,你今天心情很好嗎”秦玨抬眼微笑。
簡臻趕緊噤聲,夾著尾巴跑路,雖然她覺得她形容得很貼切。
九層,尋道項目組。
唐韻回到工位就繼續趕早上的進度,昨晚酒吧的音樂給了她創作關卡的靈感,她把之前的進度全部推翻重做,余光似乎瞥見有人朝她的工位走過來,但唐韻暫時分不了心。
“怎么樣唐秘書,你的想法能實現嗎”林浩問。
“應該可以。”唐韻說。
林浩的本意是給唐韻一個臺階下,他深知開發玩法多么艱難,哪怕唐韻只是做一小塊內容,但要做的有頭尾,能匹配進現有的框架而發生惡性bug,這已經遠遠超出一個剛畢業的新人的水平了。但沒想到,唐韻似乎完全不領情,甚至看上去相當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