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靜悄悄,秦玨的同步上下班要求并沒有收到理想中的效果,唐韻似乎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一副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模樣,反倒是秦玨先坐不住了。
她問“你有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
唐韻思索了片刻,問“我可以用家里的書房嗎”
“用書房干什么”秦玨不解。
“可能需要加個班什么的。”唐韻好聲好氣地說。
秦玨“”
以秦總的層次,她太久沒接觸過唐韻這樣天真的職場小萌新了,以至于她都搞不懂唐韻的思維邏輯,她真的不覺得自己在被壓榨嗎
“書房可以用,但不能動我電腦。”秦玨說。
“好的好的。”唐韻開開心心地答應下來。
唐韻似乎真的挺快樂,秦玨不知道她的快樂從何而來,但可以肯定年輕小孩的快樂都很純粹,秦玨沒發現自己唇角的弧度有輕微的上揚,她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唐韻,車恰好開出地下車庫,周遭一下子亮起來,星星點點的城市燈光點綴了唐韻身后的夜幕。
秦玨懷疑自己確實做了好事,雖然沒有出于好心。
“先別回家,去莫荃那。”秦玨吩咐司機。
原主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在她的朋友當中算得上是獨樹一幟的年少有為了,莫荃家里念叨了許久,終于說動莫大小姐去搗鼓一點自己的事業,于是莫荃轉頭就買了一家別人轉手的酒吧,隨便拾掇拾掇這兩天就開業,死纏爛打求著秦玨去玩,美其名曰給去見證她事業的起航。
秦玨不喜歡酒吧的氛圍,但畢竟答應了人家,擇日不如撞日,秦玨決定今晚去捧個場。
司機轉向,很快拐進酒吧扎堆的不夜城,唐韻好奇地看過去,十點之后,年輕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霓虹喧囂著激昂青春,酒精宣泄著無處安放的愛與哀愁。
車停下,秦玨領著唐韻下車,侍者拉開厚重的實木門,重金屬音浪沖擊過來讓毫無準備的唐韻忍不住后退半步。
“秦總,你的心臟沒問題嗎”唐韻忍不住問。
秦玨“啊你說什么”
在路上時秦玨給莫荃發了消息,她等在店里,一眼瞅見秦玨和唐韻這兩個打扮過于正常以至于和這里氛圍格格不入的貴客,她拉著秦玨直上二樓,包廂似乎做了隔音處理,讓被震得發麻的五臟六腑能喘口氣。
“今天終于肯賞光了”莫荃問。
“嗯,來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秦玨皺眉,“怎么這么吵”
“啊,我一個朋友的樂隊,玩重金屬的。”她笑著朝樓下的貝斯手拋了個飛吻。
秦玨順著看過去,問莫荃“新歡”
“算舊愛吧。”莫荃聳肩,“和平分手了,我現在為于主任守身如玉。”
“于主任于牧你還沒放棄”秦玨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陷入愛情了,朋友。”莫荃正色道。
樓下是震耳欲聾,身邊是光怪陸離,當中有個花花蝴蝶鄭重地說愛情,這場面怎么看怎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