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的真實年齡是18歲,這年紀聽著不大,但她人生的曲折程度卻是一般人難以想象的。
她見過很多人,也被組織用“交流學習”的理由帶去過不少國家。
雖說很多經歷都并非出于自愿,但灰原哀自認見識不少。
然而這短短幾分鐘
她狠狠磨牙
世界上怎么會有柴崎奈奈這種生物存在啊
沒錯,在灰原哀心里,柴崎奈奈已經被單獨區分成為一類新的物種。
并不是因為她那或許異于常人的古怪體質,灰原哀只是單純對這個女人不正常的腦回路感到火大
她憤恨地試圖起身,可方才情緒刺激受到太大,灰原哀此刻手腳仍不受控地發軟。
然后就被柴崎奈奈輕輕松松抱起來了。
七月把她放回秋千,自己也坐下,她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遞給灰原哀。
“吃嗎”
“不要。”灰原哀面無表情。
七月沒再勸,她剝了糖紙把糖塞進自己嘴里。
一轉頭,身旁女孩的臉色果然再次轉陰。
七月單手撐著腦袋,用著調笑口吻說“雖然小哀你很可愛,但協議的部分我是不會降低要求的。”
“前半句話是多余的。”
灰原哀忍住又想罵人的沖動,她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近半分鐘,持續沸騰的大腦才終于勉強平緩。
灰原哀開始回憶方才的一切即使她根本不想回憶。
說“相信”并非是她一時情緒上頭。
灰原哀看得很清楚,柴崎奈奈的那一槍沒有任何水分,正常情況下絕對必死無疑。而且動作熟練到幾乎不經過思考這人絕對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灰原哀接著又想起曾經某人對柴崎奈奈有尋死傾向這件事深信不疑不得不說,江戶川柯南的判斷往往都是正確的。
腦袋里想了很多,但實際并沒有過太久時間。
灰原哀總算能冷靜地開口詢問“所以你的目標是想讓自己恢復正常嗎”
“更準確地說,我希望可以恢復正常然后去死。”七月誠實回答,“或者直接去死也行。”
灰原哀再次深吸一口氣,經過之前那一連串的驚嚇,她相信自己肯定能淡定地接受柴崎奈奈說的任何話怎么可能接受啊
灰原哀一巴掌拍上秋千椅背,她剛想發作
七月向前傾身,提前伸手抵在對方唇前。
“辛德瑞拉,這是我在組織的代號。”她沒頭沒尾地突然說。
如同被猛潑一桶冰水,灰原哀心中的所有沖動都在頃刻間抹消,她僵硬地停頓了動作。
七月收回手指,手掌一翻,將一個小小的u盤放到對方眼前。
“可不要被我的假象迷惑了,我好歹也是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本質和琴酒沒有區別。”
灰原哀被迫與她對視,即使不斷在心里提醒自己“柴崎奈奈是在混淆視聽”,可她表現出的身體反應卻完全違背了思想。
和昨晚一樣。
那種恐怖到幾乎讓人窒息的壓迫力又一次從對方身上蔓延開來。
平靜的嗓音在灰原哀耳邊持續響著。
“沒有人比我的目標更重要這絕對不是開玩笑,小哀你之前可是答應了與我簽訂協議,如果隨隨便便反悔,那么我對你的好感度就會降低,到那時我說不定就會用另一種態度來對待你們了,這樣也沒關系嗎”
對方瞳色漆黑,在逐漸陰沉的天色下宛如望不見底的幽潭。
灰原哀雙眸睜大,她張嘴想說些什么,卻仿佛被掐住脖子似得短暫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