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不了心里那關。”
我可是被餓過的孩子。
“你飽了嗎”我問,“再給你點一籃”
中島指我手問“這籃怎么辦”
“打包,帶回去吃。”我突然想到,“今晚能在你家睡一晚嗎合租的話”
我有點為難,不想打擾人家,可我確實身無分文,無依無靠,柳老師已經成了空號。
“當然,當然了,”中島稍顯振奮道“我一個人住,房子是過去我倆房間的三倍大,綽綽有余”
“連單身公寓都有了啊”
中島,你未免也太出息了
我也我也
好吧我的公寓只有福利院房間兩倍大,還被海帶頭小鬼悄默聲吐槽過。
我和中島打包剩下的炸雞走人,行李和炸雞袋都在中島要求下他背了。
對方都這么說了,我怎么可能自己背。
中島就職的武裝偵探社位于橫濱元町,一棟磚紅色的小樓二樓。
來的一路上看見了市警分署、銀行、中餐廳、市內公園的入口,下車車站距離不過一公里,可以說位置通便。
武裝偵探社的正門是一扇單開門,木漆,左上角有個小鈴鐺,上寫一行武裝偵探社,下寫一行開業時間8:0018:00,其余時間請撥打115xxxx22
中島單臂抱炸雞袋,背雙肩包,單手旋開圓把手。
“各位,我回來了。”
他叫了一聲,門內立時傳來各種各樣的回應。
“歡迎回來。”明媚的女孩口音。
“快回工位,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工作已經堆積不休了。”干練的男音。
“收獲滿滿啊,這是哦哦哦難不成是山陽町南面最最最好吃的那家炸雞那不成難不成”脫線的男音。
最后是一個沉穩的女聲“一路順風。你那個失蹤的竹馬,接到了嗎”
聽到最后,中島活力滿滿地點頭加嗯一聲。
他轉頭,眼里都是燦燦的笑意,把門拉的更開,問我“要來和大家打個招呼嗎”
最多一人半寬的單扇門全開,里面的人或站或坐或躺,偏頭探頭,全都朝我看過來。
明媚晴空方窗大作,好聞的木質香空氣清新劑,仿零幾年時代的屏風和木質桌柜,一排胸懷磊落的漢字書法裱正橫在我視線的終點。
“好厲害”胸前抱著一沓文件的女孩小跳面對我,“敦君的幼馴染是大帥哥呢”
中島笑著回“是吧”
“這個眼睛頭發和臉孔,讓我想想,難不成有國外血統”雙腿交叉搭沙發把手躺著的男性摘開一邊耳機,抬頭看我。
“國外不國外都無所謂啦,智斗在法律上是百分一百的日本人。”中島先一步踏入,再回首替我擋門,“智斗,進來吧。”
我一邊進,說“打擾了”
我被中島帶到他的工位,接著被占據桌面臺下五分之四的用塑料繩扎起的紙、報刊、筆記本和貼在工位隔上,畫了密密麻麻線的神奈川省地圖驚到了。
根本不是中島話里的什么十分之五,壓根是百分之五,過多的資料占了一半過道,高高又以一種刁鉆的方式維持平衡,只給他留下了三巴掌大的小區域辦公。
雖然是叫我來幫忙的,但中島對我說“太宰先生就是戴耳機的那位,那邊是休息區,不去那邊坐一會兒嗎我很快就好。春野小姐,可以告訴我多余的紙殼箱在哪嗎”
一個戴眼鏡的女性聞言抬頭“阿拉,難得搜集那么多資料,全扔掉嗎”
中島工位旁邊,一位同樣戴眼鏡的男性說“畢竟人已經找到了,這些資料失去使用價值,只是占著地方。”
中島偏頭對我“當初收集資料時收了前輩們不少關照,不然我一個人絕對搜不齊這么多”
“哪里。”男性推了推眼鏡,“只是略施援手,資料也遠遠算不上齊全,還有很多死角和省外沒能搜查。最后是你的朋友自己回來了。”
中島比著他對我說“這位就是我說的國木田前輩,幫過我很多,尤其在一開始像無頭蒼蠅的那段日子,全靠國木田前輩和太宰前輩叫我冷靜下來,今天才有錢請智斗吃炸雞。可謂是一雞之恩”
國木田“什么”
我看了系一只小辮子的馬甲男性幾眼,轉頭去看門前的沙發屏風,“你說的太宰,是躺在沙發的那個”
“嗯啊,智斗,稍微和國木田先生打個招呼”
“不用,我不在意。”
說著不在意,其實看了我幾眼。
中島,國木田,太宰。
別說武裝偵探社這個稀奇的名字,壓根是文豪s社吧。
還是說藝名
至少中島是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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