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言無法回答。
“我不是想和你說教,但是,如果這個決定最后沒有給你,給狗卷前輩帶來幸福和快樂的話我希望您能慎重地,重新考慮這個決定。”
乙骨憂太凝視著蘇久言。
他目光澄清,宛如明鏡,襯托得蘇久言更加羞愧。
“我我還配嗎”
聽到這句話,乙骨憂太猛然松了一口氣。他有點欣慰,也有點無奈“老實說,我真沒想到,這些話竟然要我來說,但也沒有什么人好再代替我了”
“什么”
“狗卷前輩找你了四年。”
“人活著,是需要有意義的我在還沒有來高專的那幾年,無時無刻都想著死。”乙骨憂太露出了緬懷的微笑,他緩慢地嘆息。
蘇久言下意識地心臟發緊。
“你發來那個分手留言時”
“狗卷棘以為,你可能是為了改變所謂的命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怎么可能”
乙骨憂太奇怪地反問她“為什么不可能”
可是
他不應該認為蘇久言就是個無恥的渣女,從此狠狠唾棄,重新展開新人生嗎
乙骨憂太從蘇久言的眼神里,讀出了這番潛臺詞,他幾乎無奈地嘆了口氣“別傻了,這沒什么區別。”
“可是”
“你覺得狗卷前輩的支柱是什么”
“呃,保護普通人守護同伴”
“保護普通人是夏油杰的信念,但他很早就已經崩潰了。而同伴怎么說呢”乙骨憂太很苦惱地扯了扯耳畔的碎發,“大家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啊。”
“”
“真希返回禪院家,胖達跟著夜蛾校長教育學生,五條老師和我不需要狗卷前輩太過操心高專時期的友誼非常重要,但并不是說狗卷前輩就要選擇和我一樣的活法。”
“”
“我是沒有選擇了”
乙骨憂太輕聲說“里香已經死了。”
他除了高專,已經沒有第二個叫做祈本里香的歸宿了。
蘇久言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乙骨憂太又深吸一口氣,他壓下那些過于自我的情緒“四年前,也是和宿儺和羂索的決戰結束,狗卷前輩收到你
的消息,幾乎喪失了求生意志”
什么叫,幾乎喪失求生意志
他在決戰中受了難以恢復的重傷heihei狗卷前輩竟然連這個都沒告訴你嗎dashdash剛開始還好,有一股意志撐著他,他非要搶在七八月份痊愈,至少要好到看不出受傷的狀態。”
“”
“但受到分手短信之后,這股意志就崩潰了,好像一夜之間就開始求死。”乙骨憂太重重地閉上眼,好像不忍目睹那一幕,“我受不了了,我看不下去了”
“”
“我費盡心思欺騙了狗卷前輩,偽造證據,告訴他,你還活著,只是被那些家族成員了起來而已,你還在等他來救他。”
“”
“靠著這個謊言,狗卷前輩活下來了,他每年都會在工作之余,花費大量的時間,前往中國,尋找你的痕跡。”
“”
乙骨憂太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每年,我也會去中國,偽造大量似是而非的線索,誤導狗卷前輩。”
“你這”
蘇久言說不出話了。
她覺得自己有無數的槽想吐,但仔細想來,又覺得無話可說。不過,話說回來,她原本就覺得,狗卷棘見到她時的態度有些溫和過分
現在想來,也許,狗卷棘當她是四年來飽受折磨的小可憐,根本沒有想過這一切她才是那個最可惡的始作俑者吧
可惡。
良心更疼了。
狗卷棘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遇到蘇久言這種人,想到這里,蘇久言本人都要為他掬一把同情的眼淚。
“我,真,該,死,啊”
蘇久言再一次把額頭磕在桌面上。
“請不要這么說”
“你難道不這么覺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