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言抬起頭,反問乙骨憂太“你看到狗卷棘被我折磨的時候,難道不會產生,我真的罪該萬死的想法嗎”
乙骨憂太被問倒了。
他低頭思考許久“沒有。”
“你不用安慰我”
“不,不是安慰,而是”乙骨憂太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狗卷前輩怎么想,但對于我而言,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里香還活著,無論之前這一切算是她是怎么捉弄我,我都我都會感覺到非常幸福。只要她活著,她幸福地活在這個世界的角落里,對我而言,都是美如夢境的幸福。”
“”
乙骨憂太看向蘇久言,他的眼瞳里瑩潤了一層淚光“只要還活著,比什么都強。”
“對、對不起。”
她不應該觸動乙骨憂太的傷心事。
“不,那早就過去了。我只能告訴你,我無比感恩世界,感恩于你還活著的事實,感恩狗卷前輩能幸免于這份痛苦的幸運。”
乙骨憂太淺淡地抿了抿唇,他像是
想勾勒出一份安撫的笑容,但最終沒能笑出來。
和狗卷前輩好好談談吧。
蘇久言接受了這份建言。
蘇久言返回狗卷棘家。
五條悟帶走了那群輔助監督,貼了滿墻的符箓,地面上的陣圖,狗卷棘身上纏著的符箓全都消失不見。
只是桌面上的文件變多了。
狗卷棘奮筆疾書,整個人都快被文件山埋住了。
蘇久言期期艾艾地擠到桌子的另一頭“那個我有話想對你說。”
“大芥”
蘇久言整個人匍匐在地“請,請你懲罰我吧,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狗卷棘懵了。
“我真的罪無可赦”
蘇久言嘆息一聲,就開始從四年前交代自己的罪狀,從狠心發送分手短信開始,一直陳述到昨日的逃跑計劃。說到最后,蘇久言自己都覺得心如死灰。
她怎么還覺得自己有被原諒的可能性呢唉,狗卷棘直接打死她,也許圍觀群眾還要夸贊個打得好呢
狗卷棘一直在聽。
他面沉如水,如果不是偶爾還有眨眼的動作,蘇久言幾乎懷疑,擺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尊石像。
“懲罰我吧。”
“想怎么懲罰都可以”
因為這都是她自找的,她活該。
至少,如果這樣能平衡狗卷棘所受傷害的一星半點,蘇久言都覺得,這能讓自己內心感覺好受一點。
狗卷棘又愣了半天。
他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搖頭“木魚花”
“不可能沒有”
蘇久言猛然躥起,神色猙獰地抓住狗卷棘的肩膀“我這么過分,你怎么可能不生氣,不憤怒,不想報復我呢”
狗卷棘驚呆了“木、木魚花。”
“沒關系,把你所有最陰暗的想法都說出來,都可以的,我允許快,快說”
狗卷棘被蘇久言搖到神色一片空白,但提到最陰暗的想法,他恍惚間回想起什么,眉眼透出沉郁之色來。
“對,就是這樣”
蘇久言鼓勵他。
狗卷棘眉宇有些陰沉地看向他,他似乎自己都畏懼于自己的陰暗,縮了縮脖子,但最后,狗卷棘還是拉下領子,露出嘴角的咒紋。
他聲音低沉。
“復合吧”
蘇久言“”
等等
這難道就是狗卷棘想到的懲罰嗎
她剛剛說的那么多,她自己說起來都覺得生氣的話,狗卷棘你這是壓根就沒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