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一個咒術屆,竟然沒有一個靠得住的戀愛專家,這像話嗎
“喂,小朋友”
“我不是小朋友”
“反正你比我小,”五條悟拍拍蘇久言的頭,“你要不要和乙骨聊一聊,剛好,他剛從中國西藏回來”
“啊”
蘇久言茫然地抬起頭“他去西藏做什么”
“問得好。”
“可以作為你和乙骨君聊天的開場白。”
見面時間放在了第二天
清晨。
靠著安眠藥,蘇久言勉勉強強睡了兩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就發現自己兩只眼睛腫成了水蜜桃,冰敷都壓不下去。
雖然很失禮,但她也只能頂著一雙水蜜桃的眼皮去見乙骨憂太。蘇久言還沒到達目的地,遠遠地瞧見,那支著遮陽傘的街邊桌椅處,矗立著一道穿著白色衛衣,背著細長劍袋的青年。
乙骨憂太也瞧見了她。
“是言嗎”
蘇久言猶豫了一瞬,乙骨憂太立刻意識到了她的動搖,改口稱呼說“是蘇久言嗎”
“是我。”
乙骨憂太又很仔細地端詳,注意到蘇久言的緊張,他露出溫和的笑容“久聞大名,人比照片里的還漂亮。”
“謝、謝謝。”
蘇久言覺得,五條悟還真的有先見之明,預知到了兩個不熟悉的人之間很容易陷入死寂尤其是能說會道的蘇久言,突然變成了啞巴。
“我聽說,你剛從西藏回來,西藏也有咒靈嗎”
“嗯,有的。”
乙骨憂太一看到蘇久言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補充說明道“不過,因為天元結界,實力強大的咒靈基本上聚集在日本,而外國只有人口稠密的地方才有可能誕生咒靈,西藏人口稀薄,我不是去祓除咒靈的。”
“誒”
乙骨憂太凝視著蘇久言“我是去中國找你的。”
“”
蘇久言表情都僵硬了。
“為、為什么找我啊”
“沒有人和你說嗎”
蘇久言搖頭。
乙骨憂太撓了撓頭,他返回日本已經算很晚了,也聽說了五條老師找到“言”的事實,以為預言師言早就已經把過去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萬萬沒想到,蘇久言還是個一問三不知的情況。
“狗卷前輩沒說我能明白,但五條老師”乙骨憂太說了一半,就收聲了。
是他樂觀了。
沒錯。
現在的五條老師肯定在看熱鬧看得不亦樂乎,哪里肯親口陳述,不火上澆油就已經算得上對學生寬厚對待了。
唉。
頭疼。
他應該從哪里說起呢
乙骨憂太思索許久“言小姐,恕我冒昧,在四年前你發給狗卷前輩的那些留言時,你究竟在想什么”
是啊
她究竟在想什么
回想過去,一切都是她自己搞砸的。
“我”
蘇久言懷疑,她只在洗白自己,但當時她確確實實是這么想的“我覺得,如果無法相守的話,這對我們兩人都好。”
乙骨憂太沒吭聲。
他只是嘴角抿得很緊,細如一張紙。
“當時我以為,次元壁這種東西,根本就沒辦法跨越啊。而且,我舍棄不了父母,而對于狗卷而言,
他也有想要守護的同伴吧”
“原來,是這樣嗎heihei
蘇久言不敢再說話,每一句話都是對她良心的譴責。乙骨憂太似乎也陷入了沉思,過了許久,他緩慢地說“可是,如果這對你們都好的話,你為什么會如此痛苦呢”
“痛苦”
“普通人身上也有咒力,但普通人無法控制咒力,只能讓它溢散到空氣中,最后形成咒靈。”乙骨憂太輕聲解釋,他的視線落到蘇久言上方的虛空中,似乎真的看到什么濃稠的怨氣緩慢蒸騰,“你的痛苦幾乎快化作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