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色自然地開始整理手頭的資料,該關機的關機、不能停止的程序就先放著,主打一個一絲不茍。正當大家打算動身轉移的時候,鈴聲停了下來。
“不用了。”研究員再度開口“大家重啟一下電腦,繼續干活。”
“”
真是八方不亂呢
能在港口黑手黨領著高薪酬勞的職工自然心理素質也和他人不同,森鷗外環視一圈,沒有一位是面露慌亂的。
眾人已經被各類研究課題折磨得麻木不堪,眼神也都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對這種意外情況沒有任何別的情緒。森鷗外盯著那個擴音器看了幾眼。
“怎么了嗎森先生”
他搖搖頭,對旁人笑了一下“沒事,只是發了個呆。”
研究員似乎是覺得他被鈴聲震住了,于是向他解釋道“這里的大樓時常會響鈴,這只是一種預警而已,除非是組織出了大事、或者侵入者無法找到、難以招架,鈴聲才會響得久一些,只要習慣它就好了。這個紅燈既然熄滅,說明侵入者要么已經離開,要么已經死去,您不需要太擔心啦。”
森鷗外轉頭沖著他們笑了一下。
“是么謝謝你,我明白了。”
別人或許無法發現侵入者的痕跡,但森鷗外與村瀨田島見過好幾面,他身上被森鷗外留下了可以隨時追蹤的小道具,并不難探查到他的方位。
居民樓一旁的垃圾箱后,村瀨田島坐在地上,竭力地喘息。他從黑手黨大樓跑出后就拼命地向外跑,將距離越拉越遠,為了防止黑手黨那像鬣狗一樣的追殺,他跑到一半就不得不回頭處理自己的血液和跑步留下的痕跡,盡力讓人無法追蹤到他逃亡的路徑。
不聲不響間,森鷗外從后面繞了過來,他低下頭去,看著那個手掌已經被子彈打穿的男人。
“果然會是這樣呢。”
“森先生”
村瀨大口地艱難呼吸,試圖從死神那處再爭奪一絲的氧氣“您也早就知道我會失敗對嗎”
森鷗外是找了個理由從研究所出來的,只是想要見他最后一面。他見到了村瀨本人,屈膝半蹲下來,與這個男人保持平視。
“啊,差不多。”
“您”
森鷗外微笑地看著他“但是刺殺黑手黨首領,是你唯一且最終的遺愿,不是么”
“正因如此,我才會支持你去做這樣的事情。”森鷗外對他說道“如果你不去做,恐怕將來一生都會活在比死亡還令人沮喪的懊惱之中。”
那男人心中充滿了無以言喻的悲傷,他的眼睛已經紅了。
森鷗外漸漸朝他靠近,甚至比剛才還要更近一些。
“你已經足夠勇敢,出獄之后的這一段人生也不算白活,抱著如此感激的心情,閉眼吧。”
村瀨田島喘了口氣,隨后說道“我失敗了,或許是因為沒有好好的做好相應的準備但在行刺中途,我停了下來。也許正因為這樣,我才能茍延殘喘到現在,撿回一條小命吧。”
他的嘴角依舊帶著血痕,那是破碎的器官所涌現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