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一直站在那兒,也不愿搭一把手么
森鷗外從善如流地接受了他的評價,和善的面具下漏出了一絲一反常態的攻擊性“我有過從軍經驗,這不是你們也知道的事情嗎”
這話說得不太委婉溫和,但似乎并不讓對方有多反感,男人站在那,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研究員發出低低的驚呼,在一旁解釋道“2號的身體比較虛弱,現在還是不要對他太粗暴了他的肚子里還有”
森鷗外抬起頭看他一眼,聲音里有些疑惑“怎么會這樣他到底是怎么了讓我看看。”
那實驗體已經陷入再一次的昏睡,此刻安靜了許多,森鷗外視線下移,看到他從胸腔以下有一條近乎猙獰的紅色縫線。這家伙大概曾經也是某個組織的一員,現在卻淪落成為孕育物體的母床了。
真可憐啊,人到了這個地步,連最基本的尊嚴也會喪失,死亡的自由也會失去。
他看到對方即便仍在昏迷,卻還在痛苦地顫抖,縫線內的紅色色塊逐漸收縮,像是皮肉底下有什么活著的東西正在呼吸。
“他這是”
研究員終于將話說完“他肚子里還養著2號現階段如果死了那就麻煩了。”
實驗體只是寄生物,原來不是這個人形
森鷗外眉毛擰起,將一旁的實驗記錄拿來看了看,這一次,身旁站著的那個男人并未對他多加阻止,只是不聲不響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三濟會啊”
他看到了資料上熟悉的名字,微微停頓了一下,瞇著眼睛這樣念出了聲,然后開口“我有問題要問。”
研究員走了過來,露出傾聽的姿態。
他將文件夾“啪”地一聲合上,抬頭問道“實驗體都是從擊敗的組織里被運來的成員嗎”
太陽逐漸西沉,他也終于結束了一天的忙碌,走出了港口afia的大門。
只是隨著距離診所的位置越來越近,森鷗外行進的姿態也開始越來越萎靡了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肩膀一點點以勻速垮了下去,無精打采且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一副早已被掏空了精氣神的社畜模樣。
強撐了一整天的那口氣在回到家的時候就散掉了,他像被抽走了骨頭的泥巴一樣倚著門框,隨即拉長了聲音“我回來了好累好累好累”
森式診所沒有所謂的迎接歸來的人的習慣,森鷗外叫了一嗓子給空氣聽,兩個孩子依舊各干各的事,一個在讀書,一個在畫畫,連頭都沒有抬起一下。
森鷗外“”
嗚嗚,好冷淡。
既然沒人站起來迎接,森鷗外只能一個人落寂地坐下,他的周身縈繞著蕭瑟的氣息,宛若一個八十幾的獨居老人。他抬起頭向四周一看,驟然發現診所已經大變樣,恢復了過往的整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