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有意的么
傷者的身體情況很是糟糕,除開一切利器造成的皮外傷外,腹部、手臂、胸口位置都留有被燒灼過的痕跡,那都是比較嚴重的灼傷,早已損毀了真皮表層,看得到紅腫的白肉,潮濕無比。而臉部則最為嚴重,已經能看到焦化狀的痕跡了。
森鷗外只在一種特定的兵種上見到過這種傷情,那就是用肉身當做護盾懷抱炸彈的除雷隊員。
真是令人生奇他覺得自己剛剛聞到的焦味恐怕并不是幻覺。
他一時間沒來得及多做分析,醫生的本能已經讓他快速地做好了急救的準備,伸手去探對方的鼻息,隨后又去檢查他是否還有瞳孔反應,那人的眼皮微微顫了顫,森鷗外放下心來,舒了一口氣“還活著。”
這是他第一次和afia的首領集團正面相對,到底會怎樣他心里也沒譜,只能盡量做到一切小心了,那傷患既然沒有提前死去,那就說明還有一點周旋的余地,接下來,就是創口檢查話說回來,這個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燒傷了嗎還是被用刑了
他問周圍的人找了把剪刀,簡易消毒后,一點點剝去黏在創口表皮的布料。
“給我治好他不然你們統統都要給他陪葬”
他的動作又被打斷了,又有黑衣的男子之一突然暴怒起來,情緒變化得完全沒有預兆“你在干什么”
“”
森鷗外愣了半秒,徐徐地解釋道“傷口要暴露才能進行下一步處理,我在給他剪衣服。”
給大人物治療的麻煩之處就在這里,實在是令人頭疼。明明對專業領域沒有任何深刻的了解,卻偏偏最愛指手畫腳,總是要不依不撓地說什么,態度很糟糕。
一點也不像是他平時會遇見到的身份貧苦的普通患者既不用擔心對方怕不怕痛、也可以隨意地用粗暴一些的手段進行治療,動作幅度稍微大一些也沒有關系,方便還省事。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afia撞上他是有意為之、還是一個單純的意外呢
更加急需解決的問題是,因為剛才的騷亂,太宰治離開了自己的視線,連帶著之前坐著的刀鋒組成員,也不見了蹤影。
明明看著像個軟腳蝦,真的要干點這些事倒也沒有含糊啊。
雖說那家伙看著不大靠譜,但成年人的體型和力量都是相較而言更為優于兒童的,真要趁亂把太宰擄走那倒也并非沒有可能。他如此想到,手中的動作不停,視線卻漸漸掃過周圍,用余光向身旁探去,試圖推測那兩個人是從哪個方向離開的,這動作似乎也被解讀成了不安分,他似乎被黑衣保鏢之一察覺了,對方厲聲吼道“你在干什么”
黑衣男人似乎拉滿了警覺心,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卻并不在意森鷗外的回答,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就掄起棍子,猛地砸在了他的脊背。
森鷗外在一剎那努力地將身體歪了一下,棍棒擦過脊椎,落到更為柔軟的側腹,發出沉鈍的聲響。
“”
真是不留手啊。
森鷗外為他動作里的粗暴所咋舌,如果不是他把握時機及時轉向的話,脊骨就此斷裂是必然的事情。
這樣的話,他們就不再可能再在短時間內找到有行動能力的醫生了如此短視,真的好么
森鷗外從這一動作中隱約察覺到了其中氣氛的微妙,圍繞在那老者身邊的男人看起來都很精神緊繃,焦慮、緊張、警惕壓過了理智的行動,氛圍充滿壓迫感,下一秒就算所有人突然發動攻擊也不奇怪。
在霎時間,森鷗外的額角唐突地傳來了冰涼的觸感,槍膛的彈簧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在他耳邊直接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