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是不行的,松田陣平在心里對自己說。
他可是未來要當上警視總監的男人,遇到可能發生的違法犯罪,必須迎險而上。即便對面是兩個帶著兇器的人,其中一個還是曾在他面前輕松一打四的同班同學。
如果他們真的想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他一定要想辦法阻止。
“比起我,黑崎你才是要去哪里”松田陣平開口。
他的目光再次從黑崎歌希的臉移向她腰間的刀“這應該算是管制刀具吧,這么晚、以掛在腰間的形式帶著刀出門,你想要去做什么”
黑崎歌希又歪了歪頭。
很好,現在她知道了,松田以前沒有跟死神打過交道。
“誒他看得見啊”自以為是在看戲、實則也在戲中的夏油杰也從圍墻躍下,手同樣習慣性地搭在刀柄上,在黑崎歌希身旁站定,嚴陣以待的氣場。
雖然已經發現了對面的少年與普通人類有些區別,他卻仍然只是對黑崎歌希提問“這么說,他也看得見我”
黑崎歌希聳了聳肩沒有說話,她正在思考替換松田記憶的契機,只是默認了答案。
這下子松田陣平也突然意識到問題所在,就算這條路再怎么罕有人經過,那兩人也不至于那么大聲地說出謀殺計劃
“「看得見」是什么意思”他直白地問道,“難道說、你與那些胸前有鎖鏈的幽靈、其實是相同的存在嗎黑崎你也是嗎”
黑崎歌希扭頭看了夏油杰一眼,再度聳肩“他是,我不是。”
雖然不能完全自稱為人類,但她目前還活得好好的嘛。
而卷發少年立刻追問起來“他是什么他的胸前沒有鎖鏈、還帶著刀”
“還是讓我自己來說吧。”
夏油杰垂下手微笑起來,先前帶給對面少年的些許危險感瞬間消散,溫和得像是鄰居家高自己兩個年級、顏值高還品學兼優的大哥哥。
松田陣平小心地咽了下口水。
“在那之前,我想要先確認一下”實際上以前大多數時候都是問題學生的黑發死神緩緩開口,聲音滿是笑意,“你是歌希的朋友嗎”
黑崎歌希無語望天。
她才不會跟普通人交朋友,這點夏油杰明明很清楚,而且就算她真把對方當成朋友,口頭上她也絕對不會承認不對重點不在這里。
開學以來一個多月,她跟松田陣平根本就沒怎么單獨說過話,除了開學那天打架那一次,其余交談幾乎都是在社團活動時,且總有萩原研二在旁而且他們靈研社的社團活動,頻率非常之低。
所以說,雖然她大概了解夏油杰意外跟她的同學聊到天、想找點未來揶揄她的談資的心情,但朋友這個稱謂果然還是不可能
“啊、是啊。”卷發少年理直氣壯地應了聲,“我是黑崎的朋友。”
黑崎歌希瞬間瞪圓了眼睛。
誒
他怎么就承認了啊
可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她身旁夏油杰的反應。
丸子頭死神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的表情有種看女兒、不是、看孫女男朋友的慈祥,看得黑崎歌希抽著嘴角打了個激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整個人都感覺不太好。
而慈祥的死神開口自我介紹起來“我是夏油杰,是負責米花市靈魂的駐守死神。”
“死神就是根據死亡名冊、按照預定的死亡時間收割人類靈魂的那種不、等一下,”松田陣平忽然懷疑地皺起眉頭,“雖然從你的裝扮和佩刀來看,你確實不像是普通人,但現在根本無法證明除我之外的人都看不到你吧”
說的很有道理啊。
黑崎歌希贊同地點了點頭,可在少年轉過頭望向她、期望得到她的解釋說明時,卻忽然隨手揮散了腰間的刀。
由斬魄刀化成的、星光似的緋色光點,就那樣猝不及防地涌入松田陣平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