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這一幕發生在舞臺上,或是周圍有些工作人員或魔術布景,那他可能還會沉下心去尋找以下這個近景魔術的機關在哪里,用什么技巧、練上多久能夠實現。他的手指從小就很靈活,觀察力和理解力也不差,簡單的魔術向來難不倒他。
可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那振打刀是從刀柄開始到末端為止、一寸一寸、溶解似的化為光芒,用了足有兩秒才完全消失不見的。
像是只能在屏幕上看見的特效動畫,放在現實中簡直就是魔法。
可剛為他表演過「魔法」、試圖證明自己身旁的黑衣伙伴沒有說謊的橘發女孩,卻在他驚訝又新奇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了一點也不溫柔的詞句
“話說回來,真的有必要向他解釋得那么清楚嗎竟然連名字都告訴他,他剛才可是誤會了我們要去謀殺什么人誒。這種情況下,直接用記憶替換裝置不就好了”
記憶替換
松田陣平呼吸一滯。
夏油杰也看似后知后覺地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就像上次在汽車修理店那樣。”
汽車修理店、難道是說萩打工的那家店
松田陣平反應了一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放在今天之前都絕對不會相信的猜測“修理店那場搶劫案,其實不是真正的搶劫案”
說著他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萩、萩他當時說給你帶路,是不是就帶著你去了那里”
所以萩才會在第二天說忘記了那不是忘記、根本就是被修改了記憶
黑崎歌希毫無遮掩之意地點了點頭“沒錯。”
不得不說,她這「朋友」還挺聰明的。
見自己的推測得到肯定,松田陣平一鼓作氣就想繼續追問下去,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陣成分不明的噴霧忽然遮蔽了他的視線。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注意到一團橘色向自己的方向移動了些許,而后身體向前軟倒下來。
黑崎歌希無比沉痛地嘆了口氣。
在松田陣平陷入昏迷的現在,她終于能不顧形象地嘆氣出聲了。
剛才替換記憶的噴霧是夏油杰噴的,而她為了避免同班同學正臉著地,向前走了幾步把人接住。描述起來大概是她從正面摟著卷發少年的后腰,努力將他壓向自己,用垂直方向的力增加摩擦,避免他滑到地上去。
“這樣真的可以嗎你的記憶替換噴霧以前對靈力稍高的人類用過嗎”黑崎歌希懷疑地問道,“那是從技術開發局拿的貨、還是從浦原先生那里拿的”
記憶替換裝置會受被使用的人的靈力影響,但她只是聽浦原喜助提過一句情況,當時沒有詳細問,一直以來也沒有用實踐來檢驗真理的機會。
顯然,與她同樣只是用戶而非開發人員的夏油杰也不知道最終效果如何“認識你之前,我從來沒有使用過這種裝置。”他回答說,“這瓶還是我上一次來現世時從技術開發局拿的,算起來可能有三十年了。”
“沒有過保質期”
“應該沒有吧。”黑發死神單純無辜地掃了一遍瓶身,“包裝上邊沒有寫。”
黑崎歌希無語地瞪了他一眼,手不小心松了一點、壓在身上的少年便順勢往下滑了一點。
這個姿勢著實有些費力,在猶豫了一秒后,她的手稍微下移、扣在了對方的腰帶上,在用力往上提了提、稍作試探過后,又咬牙切齒地彎下腰,一口氣把人挪到了肩頭扛起來。
還好,她不算矮,松田也沒有特別高,不然這么把人對折扛在肩上、還有拖地的可能性。
“希望能完全替換掉吧。”
黑崎歌希又看了完全沒有上前幫忙打算的黑發死神一眼,空著的手向他揮了一下。
“今晚收工,我總不能把這家伙一個人昏迷著扔在街上。”
黑發死神又露出了那種慈祥老爺爺的目光“真溫柔啊小歌希。”
“找揍嗎你”
“如果想跟我交手,隨時都可以。”他笑瞇瞇地回應,“我姑且也在十一番隊待過一陣,雖然沒有那么喜歡戰斗,但從不會不接戰書。”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