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站在走廊里,一時間非常茫然無措。
上課鈴已經打響,走廊里空無一人。他剛才見到了給自己班上課的老師,也用黑崎歌希有點低血糖、自己送她去保健室的理由得到了翹課的認可,畢竟橘發女孩已經軟軟地倒在他懷里,不盡快給醫生看看恐怕要出問題。
但是真的給醫生看,只會出更大的問題。
畢竟他懷里的女孩,已經失去呼吸和心跳,無論怎么呼喚也沒有反應了。
“應該不是真的猝死了吧”
在變成現在的姿態之前,黑崎歌希相當認真地又對他說了一次“只是普通的低血糖而已,睡十五分鐘就好”,明示他不要一時沖動給她送去醫院。
既然她表達出了對自己的信任,將變成這種脆弱模樣的自己托付給了他,那他就會負起責來
大不了就是以后被警方認為有侮辱尸體的嫌疑嘛他是未成年,這種程度不用怕
不,果然還是等她醒來以后,詳細問一下這究竟是什么病癥吧,他總有種這不會是結束、僅僅是個開始的預感。
“一定別死啊黑崎醬”萩原研二小聲嘟囔著邁開腳步,懷著對黑崎歌希的信任,向一樓的保健室緩步走去,大腦飛快運轉、想著如何避開保健室醫生的目光給她找個空床位。
操場上的黑崎歌希遠遠地望著走廊上移動的身影,輕輕翹起了唇角。
“那么,我也要開始工作了,速戰速決。”
她幾步躍出學校的圍墻,橘色的發絲與死霸裝的布料因為快速前行、被風吹得向后揚起。手隨意地搭在刀柄上,循著靈壓調整著前進方向。
自從四月初更新過靈力控制器之后,她在與虛對戰的過程中,再也不需要計算靈力消耗來使用招式,戰斗方式越發自由之余、也難免有些放松大意。
這是前不久夏油杰提醒她的注意點,雖然那位駐守死神并不清楚她的靈力突然增長了那么多的緣由,但還是向她傳授了許多對敵的經驗。
不知道空座、她的哥哥那邊,是不是也要開始協助駐守死神的工作。她感覺她的雇主浦原喜助并沒有再雇傭她兄長的打算,也許對他還有別的安排。
昨晚她是坐末班電車回家的,沒有去浦原商店打招呼,只是給父親發了郵件說明了她所知道的大致情況。到家之前也收到了回復,是讓她不要擔心,一切交給他和浦原。
可他越是那么說,她就越有不好的預感,連帶著靈魂深處那股虛的力量也蠢蠢欲動起來。
之后找個時間,進入精神世界跟蓮月見一面吧,說不定她會有讓自己進入兄長的精神世界的方法。
“別欺負那種沒有靈力的弱小的整啊。”黑崎歌希停下腳步,開口的同時、刀已經朝著虛的面具奮力揮了出去,“真是的,不想死的話,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我上課的時間出現”
就算出現,也不要在她跟夏油杰商量過、劃分給她負責的這個區域里啊。
她自開學起這一個半月,已經翹了不知道多少次課雖然她的知識儲備有國中時期的優秀家教打底,但她畢竟有著以后大學考入醫學院的目標,打工之余還是要努力學習。
以被消滅的虛化為的瑩藍色靈子為背景,黑崎歌希反手將刀柄印在先前被虛追得氣喘吁吁的幽靈頭頂,便匆匆往學校的方向趕去。
黑崎歌希找到萩原研二是在保健室。
她自己的身體平躺在用白色布簾隔開的病床上,蓋著薄被,一動不動,表情非常安詳。而守在她身旁的少年,正緊盯著墻上的掛鐘,緊張的像是手術室外的等待妻子的新手爸爸。
“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她小聲吐槽著回到自己的身體里,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少年立刻撞進了她的視線來,滿臉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悅“黑崎醬”
黑崎歌希沒有動彈,只是壓低了聲音“保健室的老師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