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家的二樓窗臺視角真不錯。
對于觀察貓貓來說。
黑崎歌希發自內心地想。
不知是不是和夜一待久了,從她有意識起,她莫名其妙就有種吸引貓貓的體質。只要一靠近、院落里的貓全都會圍上來,無論她有沒有攜帶貓糧。
所以這樣遠遠的看著,能夠觀賞到的場景更加自然,也更加自由。
如果脫離時間的限制不止二十分鐘就好了,她感覺自己可以蹲在這里看一天。
可惜她還要上學。
身體就放在廢棄公寓的二樓房間里,在她的視線范圍內。如果這時候來一只虛把她調走,說不定回來的時候就會發現警方封鎖了「案發現場」因為身后突然傳來響動而心虛地一躍而下時,黑崎歌希有些跑偏地這樣想。
“我為什么要逃走啊”
反正對方也看不見她。
也不知道他的記憶被替換成了什么樣。
是午休時間。
黑崎歌希單手撐著臉頰,緩慢翻動著手里的書,她又換了一本新的小說,名字是獄門島,仍舊是金田一耕助系列的作品。
剛才午餐的時間里,女孩子們已經問候過她昨天缺勤的緣由,而她給出的回復是輕飄飄的一句“只是突然不想來了”。
她本來無意維持與普通人之間的友誼,可這種刻意拉開距離,卻似乎被溫柔的女孩子們理解成了什么難以啟齒的緣由也許是生理痛之類的。
甚至于午餐結束后,還有人問她需不需要暖貼,實屬貼心得過分了。
不過她現在看著是在讀書,心思卻大都放在斜后方、正在交談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身上。
因為這兩人討論的主題,恰好是她很感興趣的部分
“沒辦法,店長現在是禁止探視的狀態,我昨晚去醫院看了。”萩原研二說,“原本我今晚和明晚都有打工的安排,看來這周是拿不到工資了。”
正是與前天的汽車修理店「搶劫案」有關的話題。
那個人會去自首嗎
黑崎歌希沒有多少與人打交道的經驗,不知道自己最后留給對方的幾句謊言是否可以奏效。
但她同樣不算很有耐心,最多等對方到周末不然她就只好以靈體狀態去警局搞個「亡靈復仇」的惡作劇,把她先前講給萩原的故事,在他們開會時的白板上現場寫一遍了。
雖然失去了本周的工作,萩原研二的語氣卻不顯得沉重,反倒是疑惑更多“不過聽護士小姐說,禁止探視是警方的意見。明明店長是搶劫案的受害者,難道這背后還牽扯到了什么大案嗎”
松田陣平聳聳肩“誰知道呢。”
她倒是知道。
黑崎歌希低下頭,又翻了一頁書,嘴角扯起一點來。
但也就剛扯起一點下一秒,松田陣平的話傳入耳中,讓她立刻僵硬了表情
“話說萩,前天晚上,你帶黑崎去哪了我記得你說要給她帶路來著。”
黑崎歌希呼吸一滯。
與她的突然心虛相映襯的,是萩原研二驚訝的單音節“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接著露出尷尬的笑容“我忘記了。”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