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歌希的手中凝結出靈子箭矢,目標直至面前危險且狂躁的虛。
確切的說,對方還沒有完全墮落為虛,伸出的爪子腕上依舊纏著鎖鏈,那是她的「因果之鎖」,面部的虛面具也時隱時現。
但變成虛對于普通的靈魂來說是不可逆的過程,對方已然失去未來在尸魂界生活的機會。
倒在地上的幾個普通人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這是正被她詢問、與虛一同到來的駐守死神剛剛確認過并告訴她的。
她趕到的時候,夏油杰早已經站在那里,見到本該保護的人類被劫持卻沒有動作她甚至有些懷疑就是他給虛帶的路,才會問出先前那句話。
“作為人類且擁有同理心的歌希你,會射出手中那支箭嗎”黑發丸子頭死神手中執著出鞘的斬魄刀,蓄勢待發的模樣,卻仍舊在詢問她的意見,“真的要在她復仇成功之前阻止她嗎”
黑崎歌希咬了咬嘴唇,卻沒有絲毫猶豫地冷聲開口“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又重復了一次,“你還在等什么斬殺虛保護人類不是你的工作嗎”
這是死神的工作,所以她不參與戰斗也沒有關系。
她不放出手中的箭矢也沒有關系吧
夏油杰應聲“我以為,你更希望她能實現最后的愿望。”
“我沒有決定他人生死的權力。”她輕聲說。
那樣的話,她與奪取她母親的力量、將她母親間接害死的「滅卻師始祖」有什么區別。
“罪大惡極之人,死后會墜往地獄但那是他死后的事。”
“還活著的時候,審判他的應該是人類社會的法院當時在現場遺留的兇器上,不是找到指紋和人體組織了嗎之前一直沒找到比對目標,現在終于找到了。”
她像是在安慰隨時可能暴走的虛,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墮落成虛后會喪失人類的理智,不能被給予選擇的權力。即便在此刻殺死這個人,也不代表愿望實現,還是盡快被凈化、再轉世輪回比較好。”
可那女孩會加速墮落、突然變成虛,也許就是因為終于抓到一絲復仇的可能性。
“對不起。”
黑崎歌希低聲呢喃著,放出了手中的靈子箭,精準地貫穿了虛的手腕。
伴隨著虛的低吼聲與幾近昏迷的人類墜落在地的聲響,黑發死神來到她身邊,沒有執刀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該道歉的是我。”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拂過枝頭的春風,“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可以先回去,今晚好好休息。”
黑崎歌希仰頭看了他一眼,低低地應了一聲,接著向后轉身,看向被她護在身后的少年。
萩原研二的表情完全表達出了自己此刻茫然又困惑的心情。
作為貨真價實的普通人類,他看不見虛也看不見死神,只知道自己面前好像正在發生某種超自然事件,與他剛剛加入的社團主題非常相襯,某種意義上也能算是社團活動。
他還意識到一直擋在他身前的橘發女孩、他新加入靈研社的新任社長,似乎有某種特殊能力,能夠看見他看不見的東西。不僅能與對方交流,從她單方面的話聽來、關系似乎還不錯。
但是無論真實情況如何,他都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叫個救護車,順便報個警。
說不定警察內部會有那種專門針對這種情況、對普通民眾全面保密、負責處理靈異事件的特殊部門呢
而他身前抬手作拉弓狀、像是在對空氣自言自語、看著有點中二的黑崎歌希,說不定會是那種秘密部門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