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點、他不太愿意去想、但早已從黑崎歌希的話中明白的一點,十年前那起慘案的犯人,似乎就是他打工這家店的店長。
“萩原同學。”
身前的女孩忽然轉過身來,棕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看得他有點心跳加速。
“黑崎醬,這究竟是”
他現在有很多問題想問,關于十年前的案件,犯人的動機是否就是她先前講述的故事,店長是否真的是命案的犯人,剛才襲擊店長的「東西」、似乎被她稱為「虛」的,是否是當年那些被害者中的一個,以及最重要的一點
她現在真的沒事嗎
雖然看起來很平靜,可他看著她的眼睛,總感覺她快要哭出來了。
可話音被女孩堅決地打斷。
“今天謝謝你。”
他聽見她這么說,然后一陣成分不明的透明噴霧迎面襲來,意識瞬間消失不見。
“萩你沒有聽說嗎那家修理店、就是萩你打工的那家店,昨天傍晚被打劫了。當時在店里的好幾個客人都受了傷,還好沒有鬧出人命。”
望著自家好友瞪圓的眼睛,萩原研二撓了撓頭表示不清楚,自己也不清楚緣由地、下意識看了黑崎歌希空著的座位一眼她今天沒來上學,聽老師說,她打電話請了假,但沒有說明理由。
“太田店長呢”他有些擔憂地問道,“店長的情況怎么樣”
“聽說是進了醫院,具體情況不太清楚。”松田陣平聳了聳肩,“但我想應該沒事吧,早上家附近那些阿姨聊天的時候,我還聽到說他的妻子和女兒會在天上保佑他什么的。”
“誒店長的妻子和女兒都過世了嗎”
“我也是早上才知道,我一直以為店長未婚來著。”松田露出無奈的表情,“好像女兒是突發疾病去世,妻子是趕去醫院的時候出了車禍。”
腦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半睡半醒、昏昏沉沉間的耳語。聲音有些熟悉,像極了黑崎歌希,可內容卻是他絕對沒有聽她說過的「對不起」。
同一時間,翹課的黑崎歌希,正以死神代理的姿態,蹲在醫院某間病房的窗臺上。
是「犯人」的病房。
距離她脫離身體身體被安放在樓下的衛生間隔間里已經過去十二分鐘,在八分鐘內,如果這個人還未醒來,她就不得不先回一趟自己的身體,刷新可用的時間后再度出動。
病房外剛才還有兩個警察,現在只剩下一個,是就昨晚的「搶劫案」來找他做筆錄的。
那幾位同樣在場的客人、表述出的情況顛三倒四,加上店里的監控全部被破壞,讓警方不得不把破解這件毫無頭緒的案件的希望,全都放在昏迷的店長身上。
而黑崎歌希,希望能在剩下那個警察失去耐心先行離開之前,能把話跟「犯人」說清楚。
盯著病房里掛鐘的秒針移動的時間里,她有點放空地想,是不是當時不阻止虛殺掉這個人類會更好。
對虛來說,殺死人類是非常輕松的事。
只要把靈魂從身體里取出來,再斬斷胸前連接身體與靈魂的因果之鎖或者帶著鎖、直接吃下去也可以。
畢竟,如果被當作是搶劫造成的意外死亡的話,認識他的人就只會感到遺憾和同情,不會感到后怕、被背叛、或者怨恨之類、更加極端的負面情緒了。
雖然跟她也沒什么關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