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壁清野帶來的最大問題不是難以攻伐,而是即便奪取到了周圍的郡縣,也得不到任何物資。對這樣的戰爭來說,攻之不拔、路之無獲,這是一個很嚴峻的情況。
正常情況來講,攻下忻州時,糧食所得八十萬斛。攻下朔州時,所得糧草軍械、城內降軍,又是一批龐大的數目。這些都能支撐薛玉霄向北方繼續揮師。
“她要是真這樣,那就不打了。”薛玉霄干脆道。
李清愁“你說點不讓我眼前一黑的,行不行”
薛玉霄笑了笑,道“我們就繞道去幽州嘛。她堅守燕都,龜縮不出,我等便直接去打幽州監軍司。同時截斷燕都到幽州的情報往來,讓兩方皆為孤城,散布幽州投降的消息。只要拓跋嬰懷疑幽州投降,那她的燕都就完全守不住了。我們一旦斬獲幽州的糧草和補給,將她圍困至死,不是難事。她一定會著急地尋覓其他辦法。”
李清愁道“要是其他各部來援呢”
薛玉霄攏了一下披風,披著半身朝霞,在大帳前的雪地里來回走了兩步,道“以我的名義向拓跋晗發信,問候四殿下身體如何,就說我們已經圍住了她三姐,北方各部無人統率,此時不攻打錫林,取皇位以自立,更待何時”
李清愁眸光微亮,先是點頭,正要交代人去辦,見薛玉霄又擺了擺手,說下去“給拓跋晗在豐州的部下發函,就說,拓跋嬰以鴻門宴誆騙我過去,與我協議殺了她四妹,我寧死不從,僥幸逃脫,然而卻攔不住這個毒辣之人戕害親妹。如今拓跋晗已經死在她這個兇狠之人手中,還請各位忠臣良將為明主報仇。如果路途不通,可以向我借道,拓跋嬰設計害我,我立誓殺她,定然相助。”
李清愁“你”
薛玉霄思緒不斷,盯著腳下覆蓋著霞光的薄雪“她們要是相信,自然會去幫我圍燕都,不必動用我們的中軍。她們要是不信,一定覺得我有詐,不敢發兵。這種情況下就算拓跋晗這個正主發信求援,都未必能調度得動,會覺得是我偽裝蒙騙之計。這樣,她大概率打不下來錫林。”
李清愁沉默片刻,道“當你的謀士還真是無
用武之地啊。”
薛玉霄道“哎呀,不可這么說,我可是善待謀士的。明日就圍燕都攻打,她如果真的堅守不出,就依此行事。”
李清愁頷首應允。
次日,拔營前行三十里的大軍抵達燕都主城之下,眾人略加修整,過了午時,擂鼓請戰。
昔日的皇都沉寂無聲。在拓跋嬰堅壁清野的指示下,許多百姓都為了生計加入齊軍后勤,否則沒有糧食,在外只能活活餓死,這樣一個十分繁華富庶的城池,此刻顯得格外的清冷蕭索。
齊軍擂鼓過三通,無人應答,城前掛起免戰金牌,拓跋嬰拒不應戰。
薛玉霄沒有再攻,留了一部分兵力在燕都周圍佯攻,每日擂鼓、揮旗,大聲辱罵拓跋嬰。而自己則率一眾精兵和左右軍繞路前往幽州,將幽州邊境蠶食吞沒,一路攻下遼南、承安、北云三個郡,重新得到了兵馬補給。
幽州監軍司大受震動,立即調兵前往北云郡對峙,監軍司匯集兩萬人馬,現行斥候就有兩千余人,頻頻向燕都刺探情報,試圖夾擊齊軍。
音訊如石沉大海,偽造的消息流傳不斷。又過了十日,幽州受挫后投降的消息在燕都內流傳發酵,醞釀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太始元年二月十八,拓跋嬰撕碎了又一封薛玉霄寫給她的“關切問候之信”,嘔出一口血來,她抹去唇邊鮮血,寒聲道“無論如何,她攻打幽州是真,我們應當立刻掉頭出兵,否則等到幽州監軍司陷落敵手,就完完全全成為一座被圍困的孤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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