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生命里太多變數,誰也無法預料結局。
幸運的是宋小河堅定地走完了九世的劫難,而沈溪山也從未放棄過尋找,最終與她站在一起,見證她成神。
來人世走一遭,對沈溪山最大的好處就是,他終于不再像當初那樣,是個山上的野人了。
他明白這世間的人情禮義,所以在宋小河說要來天界赴宴的時候,他也十分自覺地穿上一身盛裝,滿臉都寫著做好準備跟她去天界赴宴的樣子。
而今來了天界,被那么多人圍起來,他面色如常,當真是泰然自若。
宋小河被拉去了一個長桌,那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見到宴星稚帶人來之后,所有人都同時站起身。
一時間各種聲音同時響起,有叫她小河上神的,還有叫她凡人神王的,其余一些則是叫她紅蓮上神。
之所以叫紅蓮上神,是因為她體內有冥界至寶業火紅蓮一事早已人盡皆知,以紅蓮代稱。
宋小河笑著回禮,一一謝過眾人的恭賀和歡迎,隨后被宴星稚按在了一個座位上。
“上酒來上酒來”宴星稚揚聲喊。
催了兩聲沒人應,宴星稚拍了拍宋小河的肩膀,說道你等等,我去問問送酒的人去哪了。”
天界來的人太多,亂成一團。
宴星稚袖子一擼,叉腰怒而離去,“反了天了,神帝的話都沒人搭理”
宋小河目送她離去,捂著嘴偷偷笑了,然后扭過身來趴在沈溪山的耳邊悄悄道“神帝的脾性看起來像個小孩一樣。”
沈溪山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后學著她的模樣在她耳邊小聲說“這里是天界,你小聲說話他們也聽得見。”
“啊”宋小河霎時一驚,轉頭一看,果然見桌上的人都笑著看她。
她一下紅了臉,連聲說了兩句抱歉,心說有點尷尬,忘記這里坐的都是神仙妖怪了。
牧風眠坐在對面,手指一動,面前的酒壺就飄到宋小河的杯前,給她倒上了一杯,“不必在意,他們經常偷偷背著神帝說些難聽的,尤其是我們戰神。”
宋小河的酒杯滿了,那酒壺又飄到沈溪山的杯前繼續倒,牧風眠又說“先前在凡間見面時,就應當敬二位一杯,只不過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今日趕上大宴,不如我們喝個盡興。”
他的話一出,其他人也趕忙舉杯跟著附和。
宋小河轉眼仔細一瞧,發現這天界亂雖亂,但能在這一桌坐著的都不是尋
常身份。
上回所見的魔王桑卿與妖王涂山意都在,另還有已經恢復如初的步時鳶,和一些宋小河未見過的人,不過從衣著裝飾來看,應當都是有些身份的。
如今六界共治,天下太平,各界之王共坐一席聊得甚是開懷,也是不可多得的奇景。
宋小河見眾人都舉起了酒杯,也不好拂大家的興致,也舉起杯子道謝,隨后舉杯喝了小半。
酒的味道濃烈醇厚,入口就沖了宋小河的鼻子,眼淚往上翻涌,她捂著嘴咳了兩聲,沈溪山順手就過來拍了拍她的后背。
桌上神仙活得夠久了,來來回回都面對著差不多的人,難得神界添了新人,這會兒就都忙著湊熱鬧,紛紛揶揄一句龍神體貼。
宋小河哪想到這些神仙也這般愛起哄,紅著耳朵咧著嘴笑,悄悄把沈溪山的手拉到桌下面藏起來。
“別理他們,一天天的自己孤寡久了,就喜歡調侃旁人。”
牧風眠顯然沒少被揶揄,對這種情況應付自如,笑著道“他們心里酸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