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溪山已經在人間行走七十年,卻還是覺得當初與宋小河在山上的日子快樂。
沈溪山不知道還要這樣尋找多久,但他在這件事上仿佛出奇地有耐心。
自夏國離開后,他繼續在人間游蕩。
接下來便是一段無比漫長的歲月,他遇見了很多名叫小河的人,男孩女孩都有,也遇見不少名喚溪山之人。
凡人數量龐大,重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只是每每聽到有人在他身邊喚小河時,他都會停下腳步,追尋過去瞧一瞧,確認那人不是宋小河才會離開。
凡歷崇慶四十年,沈溪山來到了一處名喚長生殿的地方。
這地方據說是神殿,專門守護人的魂魄,沈溪山一話不說踹門進來了。
長生殿的掌燈人名喚伏玉,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正在掃地,不成想被人一腳踹開了大門,他驚得連忙放下掃帚去迎人。
“這位貴人,你怎會來此處”伏玉忙上忙下地去查看門有沒有被踹壞。
“這里面掛著的燈,當真能夠庇佑凡人的魂魄”沈溪山雙手抱臂走進去,抬眼打量大殿里那些排列得密密麻麻的燈盞。
伏玉檢查了門沒壞之后,這才稍稍放心,轉身道“長生殿是庇佑人魂的神殿不錯,但這門卻是百年一開,有緣之人才能找到”
“別廢話,給我拿盞燈。”沈溪山不耐煩地打斷他。
“這”伏玉一時拿不準主意,畢竟這人可不是長生殿開門迎接進來的,是他自個踹開的,“這怕是不行。”
沈溪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對于愚蠢的凡人,我向來是仁慈的,不計較你方才的找死,去給我拿盞燈來。”
伏玉守著規矩,搖搖頭道“貴人,這不合規矩。”
沈溪山身形一動,怎么到跟前的伏玉都沒發現,緊接著領子就被猛地拽住提起來。
他身量高大,提著伏玉輕輕
松松,兇戾之氣染上眉眼,“存心找死是不是”
“貴人,切莫沖動”伏玉到底年輕著,當即嚇得不行,連連擺手。
正在此時,門口忽而響起了敲門聲,就聽清脆的女音傳來,“小師父,我路過此地口渴,能討一杯茶喝嗎”
伏玉轉頭看去,就見殿門處站著一個身著道袍的女子,白玉簪綰著青絲,面上帶著微笑,一派仙風道骨之姿。
隨后他就覺得領口一松,面前這兇神惡煞之人竟松開了他,整個人朝那女子沖去,還怒喊道“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而后,兩人就消失在門口不見了。
來到此處的,正是步時鳶。
她早就料到了沈溪山的反應,所以跑得及時,將沈溪山引開了長生殿。
畢竟是守護人魂的神殿,萬不能讓沈溪山給砸了。
兩人來到了空曠之地,步時鳶才停下腳步。
沈溪山劈頭蓋臉幾下殺招,帶著洶涌的怒氣,步時鳶躲得吃力,險些受傷。
“龍神大人,是不是該聽我說兩句”步時鳶抽空說道“我此次來,可是帶著宋小河的消息來的。”
沈溪山何嘗不知,只是不揍她一頓,難解心頭之恨。
當初他就是被這么一騙,然后獨自在人間游蕩一百多年。
沈溪山不予理會,連下幾招,步時鳶終是不敵,被擊中腹部,當即摔出去噴了一口血。
如此,沈溪山才暫時停手,來到她面前,“快說,宋小河在哪”
步時鳶擦了擦嘴角的血坐起來,笑了一下,道“我此次來,是想與你好好商議,不如我們進去坐下來,慢慢說”
“你覺得我有閑心與你慢慢說”沈溪山嗤笑著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