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赤冰凍住的巨蟒瞬間碎裂,化作千百塊掉落,宋小河一落地,再道“萬徑人蹤滅”
凝結的冰以她為中心往方圓鋪開,像是赤色紅蓮在腳下綻放,大面積地將土地渲染,刮骨的寒冷幾乎將風都凍住,形成無比瑰麗的景觀。
這一招是宋小河目前所能用出的業火紅蓮神力的極限,先前在長安的鐘家,她所釋放的寒冰凍住了千百人的同時,她的身體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每一寸骨頭都被寒意侵蝕。
這次倒是學聰明了些,控制了寒意的釋放,
只是還沒能熟練掌控,難分敵我,導致楊姝等人也被凍得瑟瑟發抖,用靈力抵御也收效甚微。
宋小河速戰速決,揮劍在冰上滑動。
弓步直刺,提膝下截,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有了成效,身法越發嫻熟,即便是面對幾個人的同時攻擊也能靈巧閃避。
這夜行鬼的近戰能力極強,若是方才的情況,宋小河只有閃躲的份兒,但空中的寒意和地上的冰給他們的行動造成了極大的不便,關節幾乎被凍死,也難以保持身體平衡,便是六七個人同時出手,也沒能傷到宋小河。
此地為宋小河所掌控的領域,她學會了揮劍時使用法訣,凝結出的冰棱輔佐攻擊,很快占領上風。
楊姝勉強打了幾下,被凍得受不了,只得撤身后退。
沈溪山見這形勢就知勝負已分,收了朝聲劍,前去查看孟觀行的傷勢。
宋小河將最后一人的腦袋斬下時,才想起沈溪山方才說的要留一個活口,證明他的清白。
她一時后悔自己手快,隨后又想,我會努力證明他的清白的。
于是把最后那人的頭顱一腳踢飛,迅速收了寒冰之力,拿出錦布擦拭劍上的血。
蘇暮臨又不知從哪里的藏身之地躥出來,飛快地將散在地上的幾個獵師給背到一處。
沈溪山正在檢查孟觀行的傷勢。
其他獵師已經昏迷不醒,孟觀行倒是清醒著,只是捂著肋骨神色痛苦,應當是斷了好幾根。
“你的劍”他強忍疼痛,有氣無力道“怎么那么像朝聲”
沈溪山的手指在他側腹上輕輕按壓著,淡無波瀾道“天下只有朝聲一把骨劍”
“你的氣息也很像。”孟觀行又道“但是又,又不一樣。”
蘇暮臨見他都是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還要刨根問底,便道“哎呀,他也姓沈,你還不明白嗎”
沈溪山眼風一掃,他又縮著脖子溜去了楊姝身后。
孟觀行沉默半晌,然后說“我明白了,你你也是沈家的人,與溪山是表親”
“嗯嗯表親表親,我跟他是最親近的表親。”沈溪山隨口應了幾聲,說“你閉上嘴,別把最后一口氣耗光,免得死路上了。”
宋小河匆忙趕來,蹲在孟觀行的身邊,“如何”
沈溪山收回手,淡聲說“暫且死不了,但趕路是不成了,恐怕要在臨安耽擱幾日。”
“我無事”孟觀行似不同意停留,怕宋小河無法在七月半之前抵達南延。
“百相師兄,你先別說話。”宋小河雙手凝聚紅色的微芒,覆在孟觀行的側肋,用治愈術給他緩解了些許痛苦。
楊姝疑惑“百相”
好像越是讓孟觀行閉嘴,他的話就越多,馬上接話道“我大名觀行,字百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