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墻沿著城墻延伸,左右各十來丈,寒意冒著白氣,形成了令人震撼的景觀。
宋小河與沈溪山所站的位置,成為這座城正面唯一的缺口。
她呵出一口氣,白霧在臉邊消散,順著脖子往上蔓延的白霜又在頃刻間化成了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著。
宋小河拔出木劍,轉頭對沈溪山信誓旦旦道“我守在這里,不會放任何人進去”
沈溪山轉頭看一眼這在瞬間拔地而起的高墻,伸手用食指沿著宋小河下頜線刮了一下,將她臉上的水珠擦拭,說“這么
努力的保護我”
“當然。”宋小河將頭撇過去,表情正經冷酷,耳朵卻是紅的,“你現在是我的人,我自然要認真負責。”
這句話讓沈溪山心頭一甜,沒想到宋小河前幾日還鐵面無情地讓他好好修無情道,一朝開竅,竟會說這種哄他開心的話了。
他俯身,在宋小河的臉頰上嘬了一口。
周圍還有那么多雙眼睛,宋小河嚇了一大跳,趕忙伸手將沈溪山的臉給推開,臊紅了臉,咬著牙低聲說“這么多人呢,你就不能管好你的嘴”
沈溪山認真點頭“好,回去后我好好教訓它。”
宋小河聽他不正經,用雙手將他往后面用力搡了一把,然后轉身正了正臉色,對魚皎道“方才你師娘為你求情,讓我們放你一條生路,如若你現在將這些百姓放走,我們可以酌情減輕你的罪責。”
魚皎還未說什么,杜雨瑤就忙道“如此,那便多謝宋姑娘了”
她又轉頭,對魚皎道“皎兒,還不快將這些無辜的人放走”
魚皎緩緩抬起頭,雙目有些赤紅,咬著牙道“師娘,這是最后一次。”
杜雨瑤臉色大變,“皎兒”
只見他將手指放進嘴里,吹了一聲響哨,所有傀人應聲而動,猛地跳到了百姓的邊上,利刃往人的脖子上架,被挾持的人嚇得痛哭,由于被沈溪山的噤聲咒限制,仍舊是無聲狀態。
魚皎無視了師娘的呵斥,盯著宋小河道“我知道雙魚神玉在你手里,把它交出來。”
宋小河答“不可能。”
魚皎道“那這些無辜的百姓,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身后一個傀人不知得了什么指令,高舉利刃,正準備照著一婦女的脖子下刀,宋小河抬手,掌中迅速聚集光芒,冰霜就隔空攀上了傀人的手臂,將它落刀的關節凍住。
“你還要繼續作惡,辜負你師娘為你求的情嗎”宋小河揚聲質問。
杜雨瑤也淚流滿面,祈求道“皎兒,別再繼續犯錯了”
“師娘。”魚皎眼底泛著淚光,梗著脖子倔強道“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如若得了雙魚神玉,我就有辦法為你打造一具完整的軀體,你不是最喜歡騎馬舞劍嗎等有了完整軀體你又可以回到從前”
“若是這些東西皆是你用無辜之人的鮮血換來,那我寧可余生如此”杜雨瑤轉頭,對宋小河道“宋姑娘,若他執意如此,我的確沒有能力阻止,我將這最后一個靈器還給你,離開此地,日后與他斷絕關系,再無瓜葛。”
“師娘”魚皎慌張地喚了一聲。
宋小河的目光落在魚皎身上,又轉回杜雨瑤的面,道“那便給我吧。”
杜雨瑤取出帕子擦了擦淚,然后捧著靈器朝宋小河走去。
她站在宋小河的身邊,將靈器遞還。
卻在宋小河抬手接靈器的時候,她猛然出手,雙手握住木刃,用力往自己心口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