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開口要說話時,林中忽而陸續躍出人影,分布在百姓所站的位置周圍,以一個半圓將正吵鬧的百姓給包裹起來。
那些正是機栝所組成的傀人,看著要比常人高大一些,外面裹著一層人皮,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一雙眼睛卻是黑黢黢的,在夜色下顯得相當瘆人。
百姓們立即嚇得噤聲。
沈溪山正應付得煩躁,見狀就松了一口氣,心說耳朵總算能清靜些了。
宋小河下意識抽出了木劍,往后退了幾步,回到沈溪山的身邊。
她雖然對杜雨瑤方才說的話頗為動容,但也沒忘記,她與造出這些傀人的魚皎是一伙兒的。
傀人約莫有二十來個,落地之后站得筆直,其后便是一聲哨響,二十來個傀人同時抬手,擺出了攻擊的姿態,雙手甩出鋒利的長刃。
眾人受到驚嚇發出驚呼聲,有些膽子小的甚至開始哭泣,轉身要跑。
“別亂動”宋小河見狀,緊忙大喊一聲。
但那逃跑之人早已嚇破了膽
,并未理會宋小河,發了瘋似地奔跑。
離他最近的傀人應聲而動,身影快到變為殘影,只聽一聲凄慘的叫喊,那逃跑的男子被利刃當胸穿透,倒在地上抽搐掙扎,幾個眨眼的工夫就死透了,鮮紅的血淌出來。
“啊”
尖利的叫喊在人群爆發,哭嚎聲瞬間打破了深山的寂靜。
沈溪山給吵得難受,抬手掐了個噤聲法訣,打在眾人的身上,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百姓們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吵鬧聲消失之后,宋小河就得意聽見林中還有腳步聲,她看了一眼杜雨瑤,忽而揚聲道“出來,躲著干什么”
話音落下,只見月下一道黑影閃過,一個少年就落在了當間的空地上,正是魚皎。
他的目光先落在杜雨瑤的身上,“師娘,到我這里來。”
“皎兒,住手吧。”杜雨瑤落下兩行淚,徐徐道“別再傷及無辜了。”
“傷及無辜”魚皎指著身后縮成一團的百姓,面容有些委屈地說“是他們自己叫嚷著不準我們拿走山神留下的寶貝,才召集了全城的人上山來送死,若掌控這些傀的人是鐘潯元,他們早就死得一干二凈了。”
“當初我要你研究千機古法,是為了讓你學有所成造福人界,而不是利用這些東西胡作非為。”杜雨瑤的語氣嚴厲起來,斥責道“你傷人性命,助紂為虐,還不認錯”
魚皎像個被訓斥的孩子,垂下了腦袋。
宋小河轉頭,朝沈溪山看了一眼,小聲道“這些傀看起來更為厲害,若是你傷勢未愈,先去城中躲一躲。”
“我”沈溪山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這種話也能傳到他的耳朵里,他疑問道“先進去躲一躲”
宋小河很認真地點頭,目光往下一落,抬手就覆在沈溪山的腹部。
她手上沒有用力,害怕傷口沒有完全愈合,她關心道“免得再牽動傷口。”
沈溪山抓住她的手,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忍不住笑了。
“那若是別處也藏著傀人翻進了城中,你要如何保護我”
宋小河想了想,隨后將木劍往地上一插,雙手結印,在瞬息之間釋放了極寒之力。
寒意在空中大肆侵蝕,光芒自她雙手朝外瘋卷,只聽“咔咔”的聲音頻想,就見赤色的冰層猛然拔地而起,在高大的城墻外又形成了一堵由赤冰形成的高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