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是梁檀留給宋小河的東西,也是宋小河最為寶貝的,怕她在戰斗中失了分寸,將木劍折斷,屆時傷心難過。
宋小河接下了自己的木劍,轉眼一看,這才注意到沈溪山手邊的劍。
那是一把通體泛著白的長劍,劍身無比鋒利,縈繞著絲絲縷縷的金光,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像是一把用骨頭打造的劍。
沈溪山注意到了她的視線,解釋道“這是朝聲。”
沈溪山的每一把劍都叫朝聲,但十二歲那年結契召喚而出的劍,卻只有一把。
宋小河先前沒見過這把劍,概因他從不輕易召出自己真正的佩劍,有時候需要用劍就隨便拿一把,也喚作朝聲。
“你先處理蘇暮臨姐弟,我去應付那只魔獸。”
他半跪
在她面前,一手拿起劍,利落地交代一聲便要轉身離去,卻一下被宋小河拉住了手腕。
他轉頭,目光中帶著詢問,宋小河遲疑道“你你會受傷嗎”
她其實想問你會不會死,畢竟這只魔獸的強大已經超過宋小河的認知,帶給她的恐懼也是前所未有的。
沈溪山笑了一下,抬手捋了一把她額前的發,輕聲安慰道“受傷算什么,沒死就行。”
說完他站起身,驀地騰空而起,像一顆在夜中滑過的金色星芒,直奔著那魔獸而去。
宋小河的目光緊隨,起身將木劍收入鐲中,還沒來得及細看,余光便看見一人的身影猛然沖過來。
她旋身,雙手結印,瞬間召出厚厚的冰墻擋在身前。
就見桑悅的爪子重重在冰墻上抓了一下,立即出現三道極深的爪印,將她震得止不住步伐往后滑動數尺。
蘇暮臨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后,朝她后脖頸甩出一爪子,宋小河立即往前矮身躲閃。
壓低身子從底下一滑,暫時拉開與這姐弟倆的距離。
她現在才明白方才沈溪山讓她對付這姐弟倆的話是什么意思,蘇暮臨和桑悅雙眸無神,像是被誰剝奪了意識,同時朝宋小河發起攻擊。
“蘇暮臨”
宋小河一邊飛快躲閃,一邊大喊著蘇暮臨的名字。
余光看見沈溪山持劍與魔獸纏斗在一起,濃郁的黑霧頻頻將沈溪山的身影吞沒,金光忽而亮忽而暗,劍影紛亂婆娑,爆發出來的巨大力量似能撼天動地。
黑夜被沈溪山驅逐了,視線一片明晝。
她曾因為沒看見沈溪山在百煉會上奪得魁首的風采而遺憾,心中無數次設想過他仗劍破云霄的風姿,但直到今日親眼所見才知,那些設想都太過貧瘠。
沈溪山被譽為人間的少劍仙,并非浪得虛名,他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劍氣震蕩八方,方圓十里驟起寒風,所有樹木搖得嘩嘩作響,蒼穹卷積厚重的云層,雷鳴緩緩而至。
宋小河不想在蘇暮臨和桑悅身上耽擱時間,但又無法對兩人下重手,只得在其中不斷閃躲。
蘇暮臨的戰斗力并不強,即便是被奪了心智,仍是好對付的,不同的是桑悅。
她似乎極其擅長戰斗,身子矯健勇猛,比宋小河的身法更為迅捷,爪子尖利無比,好幾次都擦著宋小河身體而過,勾破了衣裳,留下淺淺的傷痕。
宋小河在兩人之間完全討不到便宜,不慎被桑悅踢了一腳,正中后腰。
她飛出去幾丈翻身而落,穩住身形,抬頭就見桑悅像只狼一樣,雙手著地奔跑而來,速度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