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的腳步落在赤冰上,泛起光芒,以極快的速度朝魔獸靠近。
那魔獸也擺動了八條腿,原先凍在它腿上的冰便輕易碎裂,滿是黑色倒刺的腿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坑,每一步似乎都能引起山體的震動。
它實在龐大,將宋小河的身軀襯得像是在地里打洞的幼兔,脆弱得不堪一擊。
只見宋小河跑道魔獸底下后,身子稍稍壓低,鞋底在冰上滑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她雙手握住劍柄,劍刃上凝結出紅光,憑借著高速滑動下產生的巨大沖擊力,猛地揮劍,用盡全力砍在魔獸的其中一條腿上
卻沒想到魔獸的腿如此堅硬,帶著極寒之力的木劍竟沒能在它腿上留下一星半點的傷口
下一刻那魔獸就發出尖銳刺耳的長嘯聲,聲音直往宋小河的耳朵里鉆,仿佛撕扯著她的腦仁一般,劇烈的痛苦讓她本能地捂住了耳朵,一時間木劍脫了手,身體也穩不住,重重摔在地上,滑出老遠的距離。
待嘯聲結束后,魔獸便釋放出成百上千的骷髏,裹著濃郁的黑煙,如離弦之箭從四面朝著宋小河襲來。
她尚被那一聲長嘯震得腦袋劇痛,視線中看見疾速奔來的骷髏頭,勉強閃身躲了幾個,卻還是被其中一個咬中了肩膀,被猛然的沖擊力撞飛幾丈遠,重重摔在地上,翻滾許多圈才堪堪停下。
宋小河一把扣住骷髏頭,咬著牙用力拽下來,按在地上一拳給拍碎了。
肩膀處的衣裳被撕裂,露出白嫩的肩膀和血紅的牙印,血跡順著流出來,宋小河疼得冒出兩滴眼淚。
不能讓疼痛影響戰斗,宋小河掌中凝光,覆在左肩上,將不斷流血的傷口用寒霜封住。
剛做完此舉,那魔獸整個就飛奔而來,速度快得半點沒有被它龐大的身軀所影響,幾乎眨眼間就到了宋小河的面前,前頭兩只利爪高高舉起,懸在她上方幾丈高的地方。
宋小河翻身躍起,雙掌釋放寒冰之力,光芒在她身上各處迸發,將她整個人環繞住。
兩只利爪如疾風落下來,帶起呼嘯的風,鋪天蓋地的壓力自頭頂落下,宋小河被卷
在正中央,身上如壓了一座高山。
凝結而成的光在身前極快化冰,一寸寸接高,形成弧形的冰墻。
卻又在魔獸利爪落下時,一寸寸碎裂,宋小河所釋放的力量,根本無法與魔獸抗衡。
若躲不過這一擊,她是無論如何都接不住的。
宋小河心中一凜,下意識往后閃身,但利爪實在太大,她無法在短暫的時間徹底逃離利爪所波及的范圍。
再如何成長,宋小河面如這兇猛的魔獸,還是無法匹敵。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光如閃電似的直直劈過來,帶著萬鈞之力,掀起地表風暴,直直刺中魔獸的其中一只利爪。
緊隨其后的,便是沈溪山雪白的身影
他落在利爪上,一把抽出長劍,瞬間金色的華彩鋪滿了天,照得大地如晝日一般,描摹出他滿是肅殺的眉眼。
長劍如虹,金光直沖云霄,沈溪山持劍落下一擊,魔獸的一只爪子便在剎那被切斷,從空中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砸碎了地上的冰層。
魔獸再次發出凄厲的長嚎,宋小河已沒有精力再觀看,本能捂上耳朵,蜷縮起身體。
然而還沒等腦中傳來痛楚,她就猛然被溫暖的身軀擁抱住,而后整個人騰空而起,宋小河驚嚇地睜開雙眼,就看見沈溪山將她抱在懷中,幾個飛躍落在幾丈之外。
金光將兩人籠罩,魔獸的聲音如同被阻隔,傳不進來,宋小河的耳朵暫時獲得了安寧。
他眸光落下,看了看宋小河手上的左肩,便低頭在她布滿白霜的肩上落下一吻。
雖說被凍住之后肩頭沒了知覺,但宋小河心里一片癢癢的,下意識瑟縮了肩膀。
她抬眼,見沈溪山面色平靜,并無虛浮之態,因此她看不出來方才的陣法對他究竟有沒有影響。
“宋小河,你的劍對它沒用。”沈溪山將她放下來,指尖在空中一滑,木劍就裹著金光從十數丈遠的距離憑空飛回來,落入他的手中。
他遞給宋小河,說“木劍是凡物,用它為媒介所釋放的力量將大為折損,這魔物比你遇到的那些要厲害得多,若再用木劍的話,恐怕劍就會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