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看見緊隨其后的蘇暮臨,忽而心生一計。
她騰空一個側翻,一腳踏在桑悅的肩膀上,高高躍到空中,以剎那的速度在空中凝結成冰,再踏上一腳借力,飛快地朝著魔獸而去。
蘇暮臨與桑悅兩人果然在地上狂追。
宋小河借風給赤冰塑形,踩著彎
弧的冰滑下,以慣力高高飛至空中,抬手的瞬間,長長的冰錐出現在手中,她握住時就已經落在了魔獸的身上。
隨著她奮力一刺,冰錐果然破了魔獸堅硬的皮表,連根沒入。
魔獸發出凄厲的長鳴,身上忽而生出一條長長的觸手,迅猛地擊中宋小河,整個將她拍飛。
宋小河在那個瞬間覺得像是被幾十輛馬車同時撞在身上,力道大得她根本來不及在空中卸力,重重摔在地上,一起身就噴了一口血出來,不斷地咳嗽,差點生生窒息。
這一下差點把她摔得暈死,腦袋發懵,她掙扎著抬起頭看去,蘇暮臨與桑悅果然將仇恨聚集在魔獸的身上,朝著它八條腿不斷發起進攻。
沈溪山在魔獸的上半身環繞,長劍主攻它的咽喉以及眼睛,但它背后的那些被黑氣裹滿的骷髏又太多,是以沈溪山漸漸應付得有些吃力。
魔獸被宋小河方才那一下激怒,脊背開裂,生出數條觸手,在空中亂舞,同時它張開血盆大口,滿嘴的獠牙泛著血色的光芒,竟吐出龐大的蜘蛛絲來,意圖將沈溪山裹在其中。
沈溪山一劍砍碎一個骷髏頭,匆忙往后閃躲,亂舞的觸手飛出來,頭部帶著棱角利刺,自四面八方朝沈溪山戳刺。
攻擊方面一下子變多了,宋小河見他越來越吃力,想站起身去幫忙。
但方才那一下不知道摔碎了體內的什么東西,劇痛自腹腔傳來,讓她疼得站不起來,一口血又從嘴里吐出。
統共十八根尖利觸手,沈溪山斬斷了十七根,輪到最后一根時他被蛛絲黏住了右手,揮劍慢了半拍,那尖利的觸手就猛地刺入他腹中,直接刺了個通透。
烏黑的濃煙疾速在沈溪山身上蔓延,從內到外將他整個包裹其中,蛛絲在他身上瘋纏,眨眼的工夫就把他纏得嚴嚴實實。
“沈溪山”
宋小河的叫喊聲是下意識出口的,甚至沒注意身上的傷痛,應激而出的血鋪滿了她的下巴。
她憑空生出了一股狠勁,不顧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眼睜睜看著沈溪山被黑色的蛛絲一層又一層地纏上,觸手刺透他身體的那一幕頻頻在宋小河眼前閃現。
“不行,不要”
淚水奔涌而出,順著臉頰滑下,宋小河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幾步,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宋小河方寸大亂,腦袋一片茫然。
隨后就見金光在蜘蛛絲間冒出,形成一條條裂縫,只聽“砰”的一聲,緊緊裹起來的蛛絲爆炸,沈溪山的身影又出現,一劍斬斷了刺入他腹中的最后一根觸手。
血染紅了他的衣袍,天風烈烈,沈溪山站在空中衣發翻飛,赤色給他的面容平添妖冶。
傷痕沒減弱他半分氣勢,反而讓他釋放更為凜冽的劍氣,直上萬丈高空。
宋小河喜極而泣,擦了一把眼淚,強撐著身體坐起。
她從未參與過如此慘烈的戰斗,也沒見過沈溪山渾身染血的模樣。
但在一條條傷痕中,宋小
河漸漸明白,若要贏得這一場對局,絕不能在戰斗之中彷徨。
宋小河忍著痛,右手凝結出冰錐,閉上了眼睛。
她絕不容許,也絕不接受師伯身上的慘事,在沈溪山身上重現。
她一咬牙,將冰錐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