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稍稍站直,道“自然是怕你亂跑,才出來看看,果然你就要走。”
宋小河嘿嘿一笑,干脆對他邀請,“那你一起嗎”
他沖王祿揚了揚下巴,道“再開一間上房。”
“好嘞客官”王祿應了一聲,去柜臺拿鑰匙。
沈溪山就對宋小河道“你先上來。”
王祿給宋小河又開了一間上房,在沈溪山那間的隔壁。
鎖開了之后他就離去,沈溪山就一把拽著宋小河進了房,用腳將門給踢上,道“夜間我要出去辦事,你跟不跟我一起”
宋小河沒想到他還有這打算,疑問道“要辦何事”
“我要去城外北處的墳地。”沈溪山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帶上宋小河的,畢竟上回宋小河被那只小狐貍拉入靈域時,在一片墳地里嚇得吱哇亂叫,魂都險些嚇飛,想來是很害怕那地方。
只是宋小河探查此城的心很積極,若是不帶上她,她又會拉著王祿在城中亂逛。
沈溪山想,與其跟著別的男人出去,倒不如與他一起。
宋小河聽到墳地,卻并沒有害怕的神色,立馬道“我自然也要去原來你早有打算,我還以為你當真什么都不做在房中偷懶呢。”
沈溪山擠對她,“我可不是你,遇到不想做的事就變著法地想著偷懶。”
宋小河很不服氣,“我何曾”
“你練劍的時候,統共找了十五個不重樣的理由偷懶。”沈溪山雙手抱臂,倚在門邊說。
她想了想,是有些理虧,撇開視線嘴硬道“有嗎我哪有找那么多。”
沈溪山一五一十數著呢,豈能容她抵賴,于是將她的理由全部復述了一遍,宋小河縱使不想承認也不行。
宋小河噘著嘴,心里暗道沈溪山小心眼。
臉上的表情一點也沒掩飾,沈溪山一眼就看出來,于是傾身過去,往她湊近些許,瞬間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低聲問,“宋小河,偷偷在心里罵我是不是”
宋小河被他突然靠過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卻沒有后退,只是腦袋微微往后仰了些許
,坦然承認,“你如何知道”
他嘴角微翹,輕淺的笑意攀上雙眸,倒也不計較宋小河在心里怎么罵他,說道若是你夜間與我一起,就早些休息,免得夜里喊不醒你。”
宋小河應聲,見他開門要走,追了兩步小聲道“你可別忘記來喊我。”
沈溪山頭也不回地嗯了聲,進了隔壁房中。
知道夜間有正事要忙,宋小河也不含糊,吃了點東西,脫了鞋子就上床睡覺去。
日頭漸漸落下,夜幕悄然而至。
壽麟城中的商戶幾乎都關上了門,街上也沒什么行人了,隔了老遠的距離才有一盞微弱的燈掛在路邊,雖起不到什么照明的作用,但聊勝于無。
蘇暮臨悄摸跑出了門,聞著味道來尋桑悅。
傍晚那會兒礙于孟觀行黏得緊,桑悅只草草說了幾句,其后孟觀行非要拉著桑悅一同去吃飯。
說起這個孟觀行,蘇暮臨當真要被煩死,這人腦子像是被驢踢了一樣,倔得很,任蘇暮臨如何吵鬧都非要跟著他,說什么不放心他一個人。
好不容易入了夜,孟觀行睡著之后,蘇暮臨才跑出來,與桑悅匯合。
桑悅已經恢復魔族的模樣,墨色的長發夾雜著幾縷銀白,一雙白色的狼耳頂在頭上,琥珀色的眼睛在夜中散發著幽幽光芒,滿臉不爽地坐在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