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曄聽后滿臉感動,幾乎要落淚,拍了拍沈溪山的肩膀,發自肺腑地嘆道“仙盟有弟子如此,何愁大道沒于凡塵”
沈溪山謙遜低頭,“靈尊過獎。”
左曄行動也快,將這次受傷的仙盟弟子名單整理好,一并通知,于申時在鐘家外城的門口匯合。
基本上都是隨著沈溪山來長安的那批人,除卻宋小河與蘇暮臨之外,關如萱也在其中。
鐘家事發之后,關家人藏得很快,這些日子都沒露頭,關如萱看起來像是沒受太大的影響。
宋小河穿上了素色衣裙,在外面披上一層素白的外衣,襯得眼眸頭發烏黑發亮,膚色雪白,眉眼間有幾分精神氣了。
她就站在沈溪山的身邊,有些安靜。
宋小河爆發寒冰之力斬殺鐘氏家主與寒天宗的宗主,雖說有梁檀吸收靈力在前,但她這份冰封幾里的強悍能力,也足以讓她的名字徹底與仙門百家中震響。
這下不管走到何處,都是萬眾矚目的存在,各種各樣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有艷羨的打量,有不懷好意的窺伺,有滿是怨恨的詛咒,更多的是好奇。
蘇暮臨與宋小河站得
也近。
他召來九天神雷一事,自然也是人盡皆知,跟宋小河站在一起,則更被眾人注視。
三人站在一處,頓時成了話題的中心,眾人議論紛紛。
沈溪山早就習以為常,并不理會,宋小河的注意力也不在周圍人的身上,只有蘇暮臨有些小驕傲,聽到別人夸他厲害,他挺胸抬頭,壓著嘴角的笑,就差擺手對眾人說“沒錯是我,就是我能夠召九天神雷。”
沈溪山見不得他這副得意樣子,將手上的名冊遞給他,說道“去,看看人到齊了沒有。”
蘇暮臨只好被派遣去核對隊伍。
出了這么大的事,百煉會被迫結束,所有弟子陸續離開長安。
仙盟派來不少人,將鐘家城團團圍住,搜查抓捕,任何鐘家人不得離開,處處警戒著。
偶有獵門的隊伍路過,沖沈溪山行禮,沈溪山都是點頭淡淡地回應,并不多言,看著所有鐘家人,甚至連帶著外門弟子也全部收押候審。
鐘氏畢竟是百年之族,勢力龐大,這場審問恐怕要持續很長時間。
“小河”
遠處傳來一聲呼喚,宋小河轉頭望去,就看到云馥跑著過來,到她面前才氣喘吁吁地停下,笑著道“幸好趕上了我還以為要來不及跟你道別”
宋小河也微笑,說“舒窈,我先前也在找你呢,但是這里人太多了,我不知向誰打聽你,所以沒找到。”
“無妨無妨。”云馥從袖中摸出了一個香囊,說“這是我繡的香囊,里面是我自己調的安神香,還有一張平安符在里面,你夜間睡覺的時候就放在床頭,可以除夢魘助眠。”
宋小河接在手中,就看到這香囊并沒有用什么花里胡哨的彩線,用的是素白的料子,上面用墨金交織的線繡了延綿的山,底下是一條蜿蜒的小河,香囊鼓鼓的,里頭塞滿了東西,散發著清淡的香味。
宋小河認真看了看,抬頭沖云馥笑道“你真厲害,做飯好吃,繡工還如此精湛,這香囊做得真好”
云馥有些羞赧地笑了,“都是我娘教的,這算不得什么。”
宋小河打小沒有娘,這些年與鐘慕魚見面的次數不多,礙于梁檀不讓她與鐘慕魚多接觸,所以她從未在鐘慕魚那里學到什么,聽到云馥提及娘親,她多問了幾句。
云馥就道“我娘是個很執拗的人,我與她脾氣不和,還經常慪氣爭執呢。”
宋小河拍了拍她的手,語重心長道“舒窈,別跟你娘吵架,每個人都只有一個娘。”
云馥忍不住笑彎了眼眸,應道“好,知道啦,也祝你一路平安。”
宋小河與她擁抱了一下。
從一開始的相遇到現在,這是她與云馥的第三次道別。
云馥像個年長的姐姐,拍了拍宋小河的背,輕聲道“小河,當心鐘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