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燈不愧是守護人魂的靈物,梁檀的魂魄寄于其中,還有著自己的靈識。
他能聽見宋小河的話,也能給出回應。
只不過受了神雷而死,魂體虛弱,所以難以時時刻刻給宋小河回應。
沈溪山就將長生燈從宋小河的手中接下,說“敬良靈尊真是魂魄不穩的時候,小河姑娘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
宋小河剛剛發現還能與師父進行這種極其簡單的交流,心里正高興著,說什么話都應。
他拿出黑珠,“我方才去蘇暮臨的體內取出了你師伯的魂魄,打算放入長生燈中,讓他們兄弟二人團聚,小河姑娘覺得如何”
宋小河扒著他的掌心,看見了那顆黑珠,眸子晶亮。
她驚嘆道“這是我師伯的魂魄”
沈溪山道“不錯。”
宋小河用指尖悄悄觸碰了一下,欣喜道“還是沈獵師聰明師父雖生前無法再見師伯,死后卻能與他團圓,想必他在長生燈里也頗為高興。”
她滿目笑容,從眼角到眉梢,各處都綻放著歡喜,讓沈溪山看了動容不已。
他此刻才明白,先前是她小瞧了宋小河的韌性。
宋小河從來不是金枝玉葉,千嬌萬寵,她在長大的路途中遇到過很多挫折,數不盡的傷心,遺憾之事,但豁達快樂是她的本性,不論環境多么惡劣,不論遭受了多么悲慘的事,她都能像是野火焚盡之后的小草,頑強地等著春風過境,然后一股腦地鉆出地面,旺盛生長。
只是
沈溪山直直地看著宋小河的笑顏,朝
她的眸中窺探,但那里漆黑一片,無法窺得宋小河的心。
他覺得這一股春風來得太早了,有些不對勁。
宋小河一直在笑,沈溪山也沒法在現在深究,只得先將面前的事給辦了。
他用靈力催動黑珠,將里面寄存的魂魄引出,緩緩送到長生燈里。
只見琉璃燈亮著溫潤的光芒,仿佛將沈溪山的靈力當做燈芯,金色的光瞬間大作,照亮了整個屋子。
其后魂魄送入,長生燈滅,恢復了平靜,那顆黑珠也頓時化作細沙,從沈溪山的指縫流走。
宋小河捧著燈,像說悄悄話一樣輕聲問,“師父,師伯,你們在里面嗎”
燈卻沒有回應。
宋小河撇撇嘴,有幾分失望。
沈溪山適時地開口“或許二人正團聚著呢。”
“也對,也對。”宋小河怔怔地應了一聲,然后將燈放在桌上,又趴下去,恢復成方才沈溪山進門時所看到的姿勢,就這么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長生燈。
“師父,你跟師伯團聚完了之后,記得理理我呀。”
宋小河說。
沈溪山看了眼長生燈,又看了看宋小河,忽而道“宋小河,想不想回仙盟”
宋小河轉頭,道“想。”
她不想再留在長安了,這是個不好的地方,宋小河討厭這里。
沈溪山頷首,說道“我們今日就出發。”
正午一過,沈溪山就向左曄領了人,說了啟程之時。
左曄納悶,“你今早還說你受了傷,需要在此休養幾日。”
沈溪山義正詞嚴道“我的傷勢不礙事,還是先將此次受傷的弟子先帶回仙盟療傷才是,況且師父另有事囑托我,不能因我一人耽誤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