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擁抱分離,宋小河與她對視了一眼,緩慢地點頭。
“珍重。”云馥與她道了別后,也并不多
留,轉身離去了。
宋小河回想著她的那句話,心知云馥的用意。
她現在是整個鐘家的仇人,當初作惡的是鐘懿盛等人,而鐘家人大多都并未參與此事,甚至還有許多人不知道,就算仙盟給鐘氏定罪,也斷不會將鐘氏全部滅口。
所以鐘家便仍是潛在的危險。
但宋小河并不懼怕,若真有人覬覦她的力量,或是想找她復仇。
那么來一個,她便殺一個,來兩個,她便殺一雙。
殺殺殺。
沈溪山在一旁看著她,見她眉頭煞有其事地皺著,剛想詢問她在想什么殺氣那么重,就聽見有人喚他。
十步開外,左曄趕來,似有事要避著眾人單獨交代他,于是遠遠沖他招手。
沈溪山又轉頭看了眼宋小河,然后動作很輕微地往她手里塞了個東西,說道“我稍后回來,別亂走。”
宋小河應了一聲,將手抬起來一看,掌心里是個油紙包,打開一看,里面放著幾塊雪白的糖。
她眼眸微亮,心里因為這幾塊看起來漂漂亮亮的糖暖起來,捏了一塊放在嘴里,甜味瞬間蔓延到了口腔的每個角落。
她嚼著糖,正站著發呆時,關如萱卻主動找上了她,站在她身邊,輕聲道“宋小河。”
宋小河轉頭,糖黏住了牙齒,她無法開口說話,并沒有應聲。
卻不想這關如萱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順著手腕摸下,將她的手抬起來。
宋小河有些驚訝,下意識蜷縮了手指,但她動作輕柔似乎沒什么攻擊力,宋小河也就沒有抗拒。
關如萱垂著眸,指尖輕動,覆在宋小河食指上的碧色戒指上。
她輕輕撫摸了兩下,語氣輕飄飄的,“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
宋小河用舌尖頂了頂嘴里的糖,含糊不清地開口,“戒指。”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關如萱抬眸瞧她一眼,而后說“這是鮫王墓出土的仙器,品級為上等,能夠同時收入幾個靈獸,乃是人界獨一無二的寶物。”
宋小河驚異地瞪大眼睛,“怎么會,這是我朋友隨手送我的東西。”
關如萱道“這戒指乃是四年前的百煉會時,玄音門給出的彩頭,誰獲勝,誰便能擁有。”
話說到這,已經十分明了了。
宋小河就算是再不知世事,也知道上次百煉會的魁首是誰。
宋小河低頭,看了眼戒指,又看了看沈溪山方才悄悄摸摸塞給她的糖。
她想起六歲那年,她在滄海峰的后山迷路,坐在樹下哭的時候,就是沈溪山來到她身邊,給她吃了這種糖。
其后多年,宋小河一直惦記著這塊糖,只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相同味道的東西。
直到先前在去鬼國的路上,沈策拿了幾塊給她,那是她第二次吃,只是當時追問沈策從何得來,他卻不肯說。
然后就是沈溪山這次給她。
這么些年,她只吃了這種糖三次。
都是姓沈的所給。
“啊。”宋小河失神地喃喃,“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