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時鳶知道他會來找蘇暮臨取魂魄,所以提前做好了此事,將梁頌微的魂魄暫存于這顆珠子中,意為告訴沈溪山,將他與梁檀的魂魄共存一盞長生燈之舉可行。
“這是什么啊”蘇暮臨好奇地將腦袋湊過去問。
沈溪山覷他一眼,故意騙他“你的魂魄。”
蘇暮臨大驚失色,“啊難怪步天師是從我身上抽出來的,原來是我的魂魄還給我”
他撲過去就要搶,沈溪山將手一抬,就這么按著他的肩膀輕輕一推,蘇暮臨就在床榻上翻了個滾,他爬起來怒吼“還給我魂魄不全我修煉會大大受阻”
沈溪山道“就算是魂魄齊全,也沒瞧出來你有多厲害。”
蘇暮臨閉著眼睛瞎吹“在魔界,我已經是佼佼者”
“上次你在你姐姐面前哭,說不想回去,因為他們都欺負你。”沈溪山挑著眉問,“欺負你太厲害了”
蘇暮臨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吼道“我跟你這惡人拼了”
他捏起兩個拳頭,朝沈溪山沖過去,卻被沈溪山一掌抵住了腦門,道“騙你的,你的魂魄還健全,這只不過是將寄生在你體內的東西拿走而已,于你無礙。”
沈溪山說完,掌上用力,一下就將他推翻過去,玩味地笑起來,扔著那棗子般大小的珠子轉身離開。
蘇暮臨咬牙切齒敢怒不敢言,暗暗傳信給母親,問能不能攻打人族,尤其是收拾那個叫沈溪山的仙盟弟子。
他拿著黑珠子走回自己房,動作輕緩地推開了門,原以為宋小河還在睡,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推開門卻看見宋小河已經起來,穿好了衣裳坐在桌邊,枕著雙臂趴在桌子上,傳來低低低語,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沈溪山疑惑地走進去,就看見桌上擺著一盞燈。
正是裝了梁檀魂魄的長生燈。
與此同時,宋小河也聽見了有人進屋的動靜,直起身轉過頭。
清亮的眼眸一下對上沈溪山的視線,宋小河露出一個笑,“沈獵師,你回來了”
沈溪山都好幾天沒在宋小河的臉上看見這樣的笑容了。
就好像是雨過天晴后一朵重新綻放的花,面朝著朝陽,每一片花瓣都沐浴著光,充滿蓬勃的生命力。
沈溪山一時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宋小河會傷心許久,郁郁寡歡,沉浸在失去師父的難過之中。
卻沒想到她就是睡了一覺,在他出去的這段時間里不知做了什么,待他一回來就看到了與從前仿佛無異的宋小河。
“你”沈溪山細細打量她,卻又不知道該怎么問。
你師父剛死,你不傷心了
你自己在屋里念叨什么呢
“你回來得正好”宋小河站起身,小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往桌邊拉,語氣歡快道“你快看,師父在燈里能聽到我說話”
沈溪山被她牽到了燈前,就見長生燈擺在桌子上,比尋常燈盞小了不少,琉璃剔透的燈壁泛著微芒。
宋小河對著燈說“師父,沈獵師來了。”
長生燈毫無反應。
沈溪山疑惑地看了宋小河一眼,用眼神詢問。
“嗯為何”宋小河將燈拿起來,在手中晃了晃,喊道“師父師父你方才不是還在亮著嗎為何現在不理我了”
燈被她捏在手中晃了好一會兒,才忽而閃了幾下,忽明忽滅,像是梁檀在斥責宋小河不尊師的舉動。
宋小河頓時眉開眼笑,獻寶似的舉給沈溪山,自己也十分清楚道“師父在罵我。”
沈溪山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