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幾下就將雞肉給吃光,突然問道“你可有想過離開寒天宗”
梁檀瞥他一眼,“我哥在這里,你要我去何處”
濯雪道“你跟梁清不同,他是人界孕育千年而生的天材,必定踏上飛升之途,而你不過是資質平庸的凡人”
梁檀不愛聽這話,打斷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若想跟上你兄長的腳步,只能洗筋伐髓,改變你的先天條件。”濯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那里有能夠讓你改頭換面的仙草,你愿不愿意去”
梁檀聽了這話,如何能不心動,只是下意識拒絕,“我不能離開我哥。”
“若是你兄長飛升成功,便會去天界,上三界的一天,等同下三界的一年,你短暫的壽命如何與他相比他在天界住上半年天,再下凡來看你,你已經躺進棺材里了。”
濯雪語氣平靜地陳述事實,話中不帶絲毫貶低,卻讓梁檀心里一下難受起來。
梁檀露出慌張的神色,磕磕巴巴問“我、我不能去、天界住著嗎”
“你一個凡人如何去天界”濯雪疑惑道“凡人登天,要經過天梯才行,七千年天梯斷了之后,再沒有一個凡人能夠上去,你越過天梯上去,必死無疑。”
梁檀閉了閉眼,覺得濯雪這張嘴今天過于討厭,沒有一句話是中聽的。
他道“我不信。”
濯雪說“不信算了,反正你也活不長,待你兄長飛升之后,我便去找他做朋友。”
梁檀大怒,“我哥最恨魔族,你去找他,他一張符宰了你。”
濯雪道“那我就去找你的轉世,反正你腦子笨,不管如何轉世都一樣,我們會一直是朋友。”
梁檀大罵他惡毒,又罵他的嘴根本不配吃肉,只適合吃屎。
宋小河站在邊上看了很久,看著師父被氣得面紅耳赤罵人的樣子,嘴角彎了彎,總算笑了。
笑容雖輕淺,但有了幾分活氣。
沈溪山心中一松,這才覺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一根弦繃在他的心里。
濯雪站著,隨便梁檀罵,情緒始終悠然平靜,完全不在意一般。
待梁檀罵累了,想要休息了,他才說“有人來過。”
宋小河嚇一跳,以為他察覺了自己,連忙往后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了沈溪山的胸腔。
他道“別怕,不是我們。”
就聽梁檀驚叫“是誰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你罵我兩只眼睛像屎殼郎推的糞球的時候。”濯雪說“現在已經走了,約莫是你們宗門的弟子。”
梁檀大驚失色,嚇得渾身出汗,慌張跳下石座道“我先走了,你別說見過我。”
濯雪看著他的背影,說道“如果有人問,我不會說謊的。”
梁檀一邊跑一邊憤恨地回頭喊“那你死遠點,別在寒天宗附近出現”
宋小河和沈溪山二人也跟著梁檀往回走。
他趕路急,著急忙慌地催動符法,但由于符法用得不精,走一段飄一段,模樣很滑稽。
不過好歹比徒步走要快得多,僅用了小半時辰就趕回了寒天宗。
他悄悄從偏門進去,鬼鬼祟祟像個賊,正走著時,忽而遇到了前方有一群結束修煉的外門弟子走過來。
梁檀趕忙鉆到旁邊的柱子后縮成一團藏起來。
就聽那些外門弟子議論著靠近。
“鐘氏又來找梁清了”
“可不是嗎聽說又送來不少好寶貝呢”
“真是羨慕不來,梁清這資質,又是出自鐘氏,日后怕是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