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河好像睡著了,閉上了眼睛,白嫩的臉頰顯得很稚氣。
沈溪山緩緩靠過去,從儲物錦囊中拿出毛茸茸的毯子,輕輕蓋在宋小河的身上。
往常只要她睡著,就算是將她抱起來走一圈也不會有動靜,現在沈溪山只是給她蓋了個東西,她就顫著睫毛,不安地翻了下身,側面朝著沈溪山。
沈溪山動作停了一停,過了會兒,才將手落在她的后背,力道輕柔地拍著。
夜風也變得溫和了,沈溪山低著眸,看了宋小河半宿。
隔日,梁檀在天不亮就出了門。
門窗輕響,宋小河瞬間就睜眼醒來,看見梁檀離去的背影,她匆忙爬起來跟上,動作間還不忘拉上沈溪山。
天色灰蒙蒙地,像是要下雨。
梁檀心情低落,也不好好走路,一腳深一腳淺,也不知要去哪里。
行過一處山澗,越走越偏僻,行了一個時辰之久,竟完全出了寒天宗的結界,來到了宗門的后山之處。
宋小河和沈溪山就耐心在后面跟著。
卻見他終于停下,在一塊座椅似的天然石雕上坐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怎么了”
憑空響起一道年輕的聲音,在問梁檀。
梁檀答“我不開心。”
那人說“你總是在說廢話,不過沒關系,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我可以縱容你。”
梁檀“”
“你都看出來我不開心,為何還要說風涼話”梁檀道“我走了一個時辰來找你,你還藏著做什么”
“我怕你帶人來抓我。”
“我都來找你多少回了,你還不信我”梁檀不可置信道。
忽而一陣黑霧在空中卷起,散去的瞬間,一個少年站在其中現身。
他身著黑袍,頭發只有頸間長短,一半綰在腦后,結了一條小辮。
他有一雙藍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說“凡人陰險狡詐,不可盡信。”
梁檀窩囊地威脅道“你再說我就走了”
宋小河看見他,頓時露出驚訝的神色。
原因無他,只因面前這個也是熟人,正是酆都鬼蜮之中的那個夢魔,后來被蘇暮臨一雷劈成出了原形,被收入戒指中變作靈寵。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師父在三十多年前竟然與這夢魔就相識了。
“濯雪。”梁檀半癱在石座上,半死不活道“我心中煩悶,你說些話寬慰我。”
濯雪用那雙藍眼睛將他看了又看,用淡然的語氣說“凡人壽命便是活得再長,也不過百余年,能什么煩悶”
梁檀斜著眼睛,怒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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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難聽的話來。”
濯雪就當真繼續說“像你這種資質低下,天生就不是修道的人,煩惱就更無足輕重了,于天道來說,你這種凡人不過是蕓蕓眾生中的一只螻蟻”
“夠了”梁檀大怒,從懷中掏出了一包東西,往他臉上一砸,“閉上你的嘴”
濯雪抬手,輕易接下,打開油紙包開始吃里面的雞肉,評價道“今日的雞肉有些涼了,你路上太慢。”
“那是因為我的心里冷冰冰,所以無法給雞肉保溫。”梁檀有氣無力道。